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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原十八军老战士的川藏情缘

您当前的位置 :中华龙都网  >> 新闻中心     来源:周口晚报 2017-11-15 10: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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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言老人

 

    □晚报记者 董雪丹 徐松 文/图

    终于找到了一位原十八军周口藉老战士。

    从9月中旬开始,本报记者辗转郸城、鹿邑、太康等地追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军在我市的足迹,到10月9日本报刊登《叩访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军组建原址郸城县吴台庙——传奇的起点》,讲述英雄军团在豫东的故事,再到11月5日原十八军、老西藏后代千里迢迢来周口郸城吴台庙寻根。记者和万千读者一样,一直有一种期盼在脑海萦绕——如果能找到原十八军老兵该多好呀!因为这些老兵如果健在的话,至少应该在85岁以上了。

    “我爸的确是原十八军老战士,当年跟着张国华军长、金绍山师长去的西藏。看了你们的报道,我想起了我爸讲过的故事。只是他做事一向低调,不愿意接受采访。”11月10日,本报记者辗转得到消息之后,拨通了在周口市人大常委会工作的孔远华女士的手机,她这样对记者说。

    “这是正能量,让大家不忘过去,是好事。”记者请孔女士做做父亲的思想工作,接受采访。终于找到了那段峥嵘岁月的亲历者,记者恨不得立刻见到老先生。好在孔女士回话说老人同意接受采访,由于当天时间有些晚,老人想先找一找他珍藏的“宝贝”——历史的见证,相约第二天见。

    第二天一大早,记者如约来到周口市委家属院,见到了原十八军周口藉老战士、85岁的孔令言。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孔老先生的故事吧!

    小兵上战场 领导很关爱

  1933年5月,孔令言出生在项城市付集镇孔庄村,1948年10月在项城市官会镇报名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鄂豫皖苏独立旅一纵队,成为一名战士。当年,他15岁。

  “换上军装的那一刻,我感觉可光荣啦!高兴!”说起当兵入伍的时刻,老先生陷入回忆,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戴着一顶浅咖色的长檐帽,看起来健康硬朗、神采奕奕,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85岁的老人。“1949年2月在沈丘县北关成立53师,师长金绍山、政委王其梅,参谋长姓邢。宣誓之后,接到命令南下,我们就步行往界首方向走,后来又向南走,一天走七八十里路。”老人的记忆非常清晰。

  “因为要长途跋涉,我们的装备很简单,每名战士只有一条被子、一只水壶,绕着脖子的袋子里装上炒面和炒米,饿了就边走边吃。部队驻扎的时候可以吃大米饭。”老先生说起话来沉稳而明朗,我们也随着他悠远的目光和他一起穿越历史,回到属于他的青春岁月:那时他虽然年龄小、个头儿小,生活很艰苦,但他聪明伶俐,办事勤快,和战友关系相处得很好。很快,他就从一名普通士兵调到师部当通信员,跟着政工科长马伯奇当警卫员。也是在那时,他知道原豫皖苏军区独立旅改编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军第53师,军长张国华、政委谭冠三。

  “1949年3月,我们开始渡江了,部队在江北距离安徽安庆80多公里的地方。渡江之后,我们边走边打,走到江西、湖南、湖北、福建、云南、贵州,后来到四川成都。到了成都之后,我第一次见到张国华军长。”孔令言当时也纳闷为什么要转那么多省才到四川?后来他才明白,这是一种迂回战术,能显示出中国人民解放军活跃在每一个省份、每一个角落。周转多条线路,也是肃清隐藏在群众中间小撮敌人的最好办法。就这样,他们走一路、打一路,直到四川。

  “我打仗不怕,那时候最苦的就是走路,白天走一天,草鞋磨穿、赤脚磨出泡,晚上把针在灯上烤一烤,刺破水泡,第二天继续走路。”

  “马科长对我可好了,还专门安排科里的一个通信员教我识字。‘天惶惶,地惶惶,不识字,是文盲;旧社会,真荒唐;种田的,没口粮;织布的,没衣裳;盖房的,没住房;编席的,睡光床……’我总是第一个背会,很快就认识了很多字。”虽然是领导与下级的关系,但是孔令言学习认真、勤快麻利、思想端正,很受马伯奇的赏识。“识字了,将来就会更有出息。马科长拍着我的肩头说。1950年9月,我们在四川岷山县时,师部排长马立三、支部委员胡成韬介绍我入了党。”

  受到马伯奇的特别关爱,孔令言身为通信员、警卫员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在四川省邛崃县,1950年年底的一天,孔令言走进马伯奇的办公室,突然发现他趴在椅子上,捂着肚子,疼得直冒汗。孔令言立即联系到原十八军宣传部长夏川的小车,连夜将马伯奇送到医院。检查后发现马伯奇患的是胃穿孔,再晚半个小时就有生命危险。可马伯奇只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怕耽误工作,就强行要求出院了。

  “后来马科长调到军部宣传部、印刷厂,转业后去了北京。他给我写过信,对我可关心了,鼓励我要好好读书、学习,还给我寄过一件衬衣呢!”孔令言说,原十八军军风特别好,每一位首长都特别爱兵。因为不好意思打扰领导工作和生活,更不能向领导提任何要求,他也没再联系过马伯奇,就在基层岗位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工作到离休。

     两次进西藏 收获各不同

  “1951年,我跟着大部队第一次进藏,如果说走的这路有多难,那真是难于上青天。我们是一边走一边炸山、搬石头开路,只要是解放军部队过去的地方,铺平了便民的道路、行军的道路,我们还说为康藏人民铺平了社会主义道路。”说着,孔远华为父亲递来一杯水,“我不渴,你们喝吧。”老先生越讲越有精神,满是对那段岁月的神往和留恋。

  孔令言说,进藏之后,张国华将军率领的前方指挥部前往拉萨。他所跟随的原十八军陈明义参谋长军部后方司令部来到了甘孜,主要负责前方司令部的一切供应,孔令言也从十八军印刷厂调到了军部政治部当收发干事。“那时候,信件、文件、密件都是我收发。”记者注意到,每一次讲到自己供职于部队的时候,孔令言的眼睛就格外有神。

  在孔老先生珍藏的一个信封上清晰地记录着这样一段经历。1953年,部队战事间隙,受军部政治部特别安排,孔令言回到四川大邑县军大八分校学习,1954年到重庆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陆军步兵学校学习,1955年8月1日,被授予陆军步兵指挥官、少尉连长,随后被分配到抗美援朝第三十八军。

  孔老先生说,根据上级安排,1958年他到黑龙江北大荒兵团搞建设,先后在虎林、遥河、牡丹江工作过,1960年又被派去内蒙古满洲里,1963年转业到项城市新桥区任武装部长、区委员,这些年曾在项城付集镇、秣陵镇任职,1993年离休。

  其实,在此期间,孔老先生有着第二次进藏经历。那就是1979年,援藏政策下达之后,在别人徘徊进藏是否艰苦、对进藏充满疑问的时候,已经在项城付集任职的孔令言主动请缨去援藏,而且带上了18岁的女儿孔远华,因为他知道西藏教育条件不好,孔远华援藏任教,可以把丰富的知识传授给当地的孩子们。

  “我爸第一次进藏,随着张国华军长的部队解放了西藏,收获了和平;爸爸第二次进藏,跟着他一块儿去,我收获了爱情。”原来,孔远华在援藏工作时认识了当时在西藏军区阿里当兵的四川小伙子贾远朝,对四川、西藏有着特殊情结的孔令言非常赞成女儿和贾远朝的交往,还在他们的婚礼上唱了一曲《二郎山》。贾远朝转业之后,也随着孔远华一起回到了周口。

  一位老战士 几代好家风

  “爸呀!你这可是放了60多年的宝贝呀!”看到孔令言老先生拿出的一个针线包,孔远华一眼认出是小时候曾经见过一次的父亲的“珍藏品”。记者看到,这个针线包是军绿色的,应该是部队发的,像个小书包一样带盖、里面有3个小口袋。而这个针线包里,还放着更值得宝贝的宝贝——十多枚纪念奖章。

  “我爸生怕弄丢了,我们参加工作这些年,就是给我们讲部队的故事,他也没舍得拿出来过,记得还是我小时候曾让我们看过。后来我们长大了,对他的过去也慢慢有点淡化了,其实想想,这里面每一枚纪念章都是一段故事呀,每一段故事都已经深深地刻在我们姐弟5个的骨子里,通过我们传给了我们的下一代,对我们这个家庭影响深远。”孔远华说得很动情。

  孔老先生打开两层牛皮纸,翻出两个信封;其中一个信封里装着针线包,针线包里面是一枚枚用稿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纪念章;另一个信封里装的是步兵学院毕业证、兵役证、转业证等各种证件,虽然有的纸张泛黄了,但保存非常完好。细心的孔令言把每一枚纪念章、每一个证件的外面都包着一层稿纸。

  记者看到,兵役证上标注着少尉军衔、陆军步兵指挥,参加过淮海战役、成都会战等。有1950年12月1日由西南公路局制的川康康青两路筑路纪念章,有1952年8月1日由西南军区颁发的解放西藏纪念章,有淮海战役胜利纪念章,有解放西南胜利纪念章,有解放华中南纪念章等一共十枚。

  “这一枚有分量,是河南省委去年颁发的50年党龄老党员纪念章。”孔远华指着一枚金灿灿的纪念章说道。

  “我爸经常教育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是上一代人用鲜血换来的,忘记过去就是背叛。他看电视喜欢看军事节目、看新闻,有时看到感触深的地方,会挨个给我们姐弟几个打电话,告诫我们‘注意艰苦朴素,注意清正廉明,注意勤俭节约,哪一个不听话我都不愿意。’”孔远华作为老大姐,特别是跟着父亲去过西藏,能深深地理解孔令言。在这个家庭里,逐渐形成了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热情奉献、洁身自律的良好家风。

  面对这位有着67年党龄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老战士、老党员孔令言,听他讲起往日的岁月,突然就想起一个词:“不忘初心”。

 

[ 责任编辑:李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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