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永远的老师

来源:周口晚报

作者:

2019-05-15

■张祖勤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来到雷洼,很高兴。因为这个村里住着我最最敬爱的老师,他,就是张光见。阔别了数十年,今天终于要相见。一问,我愕然了,他已于2014年去世!五雷轰顶,令我木呆。

1964年暑假后,张老师调到了我就读的冯桥完小。初见就给人以特别的印象,朴素大方,高挑个儿、瓜子脸、浓眉大眼、尖尖的鼻子、直直的鼻梁,面目清秀慈祥,和蔼可亲。较之我五年级的语文老师鼻子有疤痕、数学老师个子太矮、体育老师九个指头,我很快就喜欢上了张老师。后来,我对自己以貌取人的态度断然否定。其实,数学老师教学很严谨,语文老师知识丰富,体育老师活泼多才,都令人敬佩。有这样的老师,真是我的幸运。而更幸运的是学校分配张老师教我们六年级语文兼班主任。

当时,虽然我对老师很挑剔,但成绩并不好,且贪玩调皮,经常打架斗殴。那时,我有一个同班好伙伴张光富,是我近门的小叔,长我两岁,他很活泼。我像一条尾巴似的整天跟在他后面,很多不良习惯是从他那儿学来的。一直以来我俩都是“搅班星”。老师上课小叔吹口哨学鸟叫,上晚自习,同学们点煤油灯,他“发明”了吹灯术。那时我们用的都是新华牌钢笔。把笔芯取出来,用笔杆吹灯,两三米远的灯都可以吹灭。由于距离远,谁也发现不了是他干的。后来,还是细心的张老师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没批评他,此后就注意观察小叔的举止行为。一天早饭后,张老师把他叫到跟前,说:“我看你优点多,全班人都没你勤快。你能不能把我屋那半盆水洒教室里去?”“能!”小叔答应下来,很快把水端来,洒到讲台和走道里。预备铃响了,张老师走进教师,故意吃惊地问是谁洒的水,同学们都回答是张光富,于是,张老师就郑重地表扬了他。第一次受表扬,令小叔局促不安。后来,文艺活动排演《半夜鸡叫》,还让他当周扒皮,演得很形象。此后,张老师不断观察、挖掘他的优点进行表扬,把他表扬得很不自然,整天很拘束,贪玩的心收了,老实了,安分了,不皮了,学习认真了。而我也有了别样的榜样,我们两个人比学习、比进步,成绩逐渐好起来,全班也安定了。

记得1963年冬,我的脸和脚都生了冻疮,不能走路,请了三个星期的假,耽误了上学。第二年也一样,寒流来得早,特别冷。张老师怕同学受冻,就叫路远的同学住校。当时办学条件很差,张老师带我们去田间地头、河沟路旁捡柴火铺到地上,把课桌向前挤一挤,在教室后头打了个大地铺。那时社员们缺吃少柴,捡柴不易,张老师没少犯难!为监督我们睡好觉,他和我们睡一起,每夜几次给我们盖被子,同学说梦话、咬牙,他不嫌吵,同学身上有虱子他也不嫌脏。他给我们讲理想,讲信念,讲我国社会主义发展前景;讲政治,讲公德,讲孝道,讲人生。这些,都是我们在父母那里难以听到的东西。他结合实际,深入浅出,我们听得很入耳,深受教育。他的教导,使我们在学习的过程中增强了信心,增强了克服困难的勇气。这一年虽然也很冷,我们全班却没一个生冻疮的。

张老师是一位教书育人的好老师,是忠诚党的教育事业的老师。记得那时的教育方针是“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诸方面得到全面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他不仅注重德育、智育、体育教育,还见缝插针向我们传授农业知识和劳动技能。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他教我们锄地,形象地示范如何换式,如何向前移步,如何间苗。他把我们班同学带得生龙活虎,个个朝气蓬勃。1965年在全鹿邑县万余高小毕业生中招取500名初中生,我校30名考生被鹿邑一中录取18人,贾滩中学1人。就连先前调皮捣蛋的我也忝列其中。

“文革”中,张老师遭受批斗,倍受磨难和屈辱,但他大肚能容,不怨天、不尤人。他正像一位历史伟人那样,把别人对他的忌恨和诬蔑当作蛛丝一样轻轻拂去,不背那些无谓的包袱。政治风暴停息了,他仍以昂扬的姿态,全心全意投入到教书育人中来。

他1990年退休,但他职业习惯不改,总爱施教于人,培育人才。他会教书,会种地,会林木管理,书法、绘画无所不能,年轻时还当过银匠。他爱果木嫁接,把技术传到周围十几里。

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张老师的学生成百上千,成功成名的不少。但相较于他,弟子们德不堪比,技艺更逊一筹,我们跟这德艺双馨的老师有学不完的东西,他是我们永远的老师。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他去世了,我们更怀念他、敬仰他。

这篇短文权作对先师的祭奠,聊表弟子一点敬意和眷恋。

[责任编辑:牛勇威]

中华龙都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周口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