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村乌桕熟,疑是早梅花

发布时间:2026-02-27 来源:周口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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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丽

在洺河边散步时,大老刘突然说:“那儿有棵乌桕树。”

教初中语文课时,我读到何其芳的“收起青鳊鱼似的乌桕叶的影子”诗句,就对乌桕树“心向往之”。潜意识里,总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姿态优美的树。去年秋天,在商丘古城湖畔,许多新植的绿化树上挂着木牌,写着树名,其中一棵就是乌桕。我们停下来看:小臂粗细的灰色树干,菱形的叶片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和旁边的香樟、女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顺着大老刘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一时竟没找到哪棵是乌桕树。眼前是北方冬天景区里常见的景象:光秃秃的落叶乔木、无精打采的常绿植物。

“那棵,结白色果实的那棵。”大约看出了我的迷茫,大老刘又解释道。大老刘视力极好,看啥都明明白白的;我却相反,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看啥都朦朦胧胧的。

眯眼细看,果然有棵光秃秃的树和别的树“秃”得不一样:它的秃枝上,还有一些小小的黑点,看不清楚模样。我于是就在树下寻找,果然寻得几朵乌桕籽:三瓣白色的籽粒攒在一起,如白梅,又如剥开的山竹。想必,那枝头的黑点,是另一个角度里的满树白梅了。

我又对乌桕产生了好奇心,上网一搜,原来,乌桕还是古人诗词里的常客。其多植于江南,成了标志性乡土植物,且深秋经霜变红,易触发羁旅之人的乡愁,因而成为“思乡之情”的代言树木。南朝乐府《西洲曲》中有言:“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远别曲》也说:“门外两株乌桕树,叮咛说向寄书人。” 门前乌桕树和门内人儿一起成了惦念。

古诗词里,常和乌桕一起出现的,还有红枫。

有诗云:“枫香乌桕两相依,红叶随风伤别离。”杨万里也曾写道:“梧叶新黄柿叶红,更兼乌桕与丹枫。”有时候,乌桕甚至取代了红枫:“家住枫林罕见枫,晚秋闲步夕阳中。此间好景无人识,乌桕经霜满树红。”辛弃疾更是曾手种乌桕:“手种门前乌桕树,而今千尺苍苍。田园只是旧耕桑。”经霜而丹的乌桕与红枫,染红了游子的多少情思啊。

乌桕籽也得诗人垂爱:“乌桕叶残垂白子,参差早拟是梅花。”“前村乌桕熟,疑是早梅花。”乌桕籽美,可见一斑。

看看手里的乌桕籽,感觉就是一首首乡情浓郁的诗。再看那棵乌桕树,在这北方的料峭寒风里,它应该也想念江南门下的翠钿了吧?

编辑:刘超玲    审核:韦伟    监制:王锦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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