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中
盖闻中原沃壤,周口灵津。半城活水涵文脉,一室奇珍映古春。有君石氏,名中杰者,初为茶贾,终成藏宾。少历燕京之尘,双履穿而志显;长怀楚泽之梦,孤怀骋而业淳。迩来廿载经营,遂开茶博之苑;百代精华,尽收雅玩之珍。
观其发轫京华,负贩求市。踏馆阁以销茗,砺风霜而砺志。洎归故郡,设柜列肆而兴,渐起宏图,连铺结旌以炽。然志岂在锱铢之间,情早寄彝鼎之器?偶逢曼生遗壶于郑埠,如遇故交,深研金石奥义于江南,顿忘寝食。于是典店铺以易宝,斥百万以寻奇。六铺既空,友朋疑其痴绝;一壶独抱,星月鉴此心痴。
至其建苑东区,辟轩琼宇。汇明清紫砂之粹,聚号级普洱之谱。时大彬之龙卵,朴拙藏灵;陈鸣远之瓜壶,生动欲语。顾景舟提璧含光,朱可心报春吐煦。复有宋聘红标,香凝百年岁月;祥生老叶,韵启一罐云霞。百斤茶砖,铸就积善堂之厚重;满室雅气,涤尽文人客之浮华。
若论其养生之道,在乎饮陈茗而涤腑,赏古器以清神。昔者瘦羸之态,今转丰润之身。面驻春华,诧故交于久别;腋生轻风,恍仙客之相邻。尔乃政协建言,每献文化振兴之策;公益送暖,常行邻里帮扶之仁。岂独私藏为乐,实期公赏同欣。
今者幽苑静倚,长物罗堂。壶纳乾坤之清气,茶融岁月之琼浆。人或问其何恃?答曰:“所守者非财帛,乃时光也。”观其神采焕然,岂非如老茶之愈醇,似古陶之含章?盖心有所寄,则青春可驻;文有所承,则幽韵自长。
乱曰:
一壶风雨证沧桑,
百载茶烟绕苑香。
莫道收藏皆物役,
此身已共韵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