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宏,你醒来吧,领导们都来了,相坤(陈海宏的儿子)想你啦……”因过于悲痛而多次昏厥的张红艳又一次醒来后,俯在病床前握着丈夫的手有气无力地呼唤着。
“血压上升了!手动了!亲情呼唤有效!奇迹!”2月26日上午10时30分,因突发脑溢血已经昏迷73小时56分钟的陈海宏似乎听到了妻子的呼唤,血压上升,还轻微地握了一下张红艳的手。
陈海宏,42岁,郸城县检察院反贪局长,因夜以继日连续7天进行追逃抓捕行动,本就有高血压病的他因睡眠严重不足、体力极度透支,加之将犯罪嫌疑人全部抓捕归案并押回连夜突审,于2月23日上午8时34分,在办公室里突发脑溢血被送往医院抢救。
陈海宏的病情牵动着各级领导和郸城县百万人民的心。
晴天霹雳 震碎人心
“陈海宏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2月23日上午9时,郸城县“两会”正在进行,即将上台做工作报告的郸城县检察院检察长顾涛关闭了手机。此时,副检察长朱洪良眼角噙着泪水直奔主席台,俯在顾涛的耳边说。这个噩耗犹如晴天霹雳,泪水顿时如断线般从顾涛的脸颊滑落。他立即报告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杨雪芹。杨雪芹急告正在开会的县人民医院院长杨晓燕,要求尽一切能力抢救陈海宏。
23日11时40分,顾涛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做完工作报告后,急匆匆赶到县人民医院。这时,医院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闻讯而来探望陈海宏的社会各界人士,他们有的失声痛哭,有的哽咽不止,现场空气凝滞。在特护病房陈海宏病床前,看着面前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身上插满各种医疗器具的老战友时,顾涛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悲痛而哭出声来。“早上他拉着我要汇报案件,我说开‘两会’,还没来得及听,没想到……”
原来,在春节前后30天时间里,陈海宏立查各类贪污贿赂案件8件10人,其中大要案5件6人,涉案金额562.4万元。通过科技侦查、日夜蹲守,他和干警们在春节前后奔赴北京、武汉、郑州等地,辗转大半个中国将5名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当时,顾涛心疼地说:“你们1个月干了半年的活,真是了不得。但是,不能这样拼命工作,要注意身体呀!”“没事儿,顾检,你放心吧,我们绝对在最短时间内把最后1名重要犯罪嫌疑人韩某抓捕归案。”陈海宏和战友张伟笑呵呵地向检察长保证着。孰知,有着多年高血压病史的陈海宏在透支着生命。
2月14日下午,陈海宏接到确切消息,韩某藏匿在郑州金水区附近。立即出警!由于司机当时家里有重病人,陈海宏批假让他回家了。情况紧急,陈海宏便自己驾车带着干警赶赴郑州。这样一来,他既是指挥员,又当战斗员,还兼司机。在郑州警方的协助下,他们将犯罪嫌疑人的藏身范围逐渐缩小至省委党校家属区。由于家属区有多栋楼房,人员复杂,为了不打草惊蛇,陈海宏果断决定,蹲点守候。
整整7天,陈海宏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饿了就到附近唯一一家小吃店吃碗麻辣烫。同志们看着他熬红的双眼,都劝他休息,陈海宏却说:“只有我最熟悉犯罪嫌疑人,如果我睡着了,万一她溜了怎么办。你们放心,我没事。”张伟看着陈海宏面容憔悴,深知陈局长太累了,便每天定时提醒他吃降压药。然而,由于休息不足,尽管陈海宏不间断地吃药也无济于事。
2月16日,寒潮突袭郑州,雨雪交加,气温从18摄氏度一下子降至3摄氏度,睡不好再吃不好,衣衫单薄的陈海宏一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此时,顾涛挂念着在外执行公务的干警们,便打电话嘱咐陈海宏不要心疼钱,每个人买件衣服御寒。可是,为了节约办公经费,又唯恐犯罪嫌疑人认出他们而不能乱走动,他们就一天3顿吃麻辣烫。陈海宏还风趣地总结麻辣烫的3大好处:一是驱寒,二是挡饿,三是麻辣防困。陈局长的乐观、幽默确实让随行的干警们忘记了些许寒冷。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7个昼夜的努力,于2月21日晚7时,陈海宏一行最终锁定韩某居住的房屋,顺利将其抓捕归案,并连夜押返郸城。顾涛在夜幕下看着风尘仆仆、消瘦疲惫的陈海宏等人时,心疼得热泪盈眶:“你们辛苦了,明天不准你们再加班,全部在家睡觉,这是命令!”
然而,一向遵规守章的陈海宏却没有服从命令。22日一大早,市纪检会的一名同志找到他,要求反贪局派人配合一个案件。此时,陈海宏不忍心喊起来极度困乏的同事,二话没说,自己上了阵,又整整忙碌了一天。当晚9时50分,检察长顾涛偶然发现陈海宏办公室里的灯光依然亮着,便敲开门,把正在商量预审方案的陈海宏和反渎局侦查二科科长张伟“赶”回了家,再次命令他们休息。
2月23日早7时30分,陈海宏按照自己20多年来的习惯早早来到了单位,拖地、擦桌椅、烧开水。8时10分,忙乎了半个小时的陈海宏准时参加院里例行的点名、早会。之后,他急忙拦住了准备上车的检察长顾涛:“顾检,这个案件我们有点新想法,想向你汇报一下。”手提公文包的顾涛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说:“‘两会’要开始了,等我做完工作报告回来专门听你汇报。”
顾涛没想到这一等,居然等来的是陈海宏病倒这一令人痛彻心扉的惊天噩耗。
全力抢救 不惜一切代价
“全力抢救,要及时请国内权威专家前来会诊,不惜一切代价!”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朱家臣带着政法系统的领导来了,市检察院检察长李春长带着各位副检察长来了,郸城县委书记刘占方带着四大班子领导来了,数百名闻讯的群众来了,他们挤满了医院走廊。郸城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杨雪芹和县检察院检察长顾涛更是像照顾亲兄弟一样,每天多趟往医院跑,要求医院要尽力挽救陈海宏的生命。
一位普通的基层检察官,何以牵动这么多领导的心?因为,陈海宏是郸城人民的好卫士,是郸城县检察院乃至全市检察系统反贪战线上的得力干将。
回忆陈海宏发病时的情景,一直同案进行抓捕行动的张伟历历在目。张伟说,由于顾检忙于开会,他就和陈海宏边上楼边商量预审方案。走到二楼时,陈海宏坚实的脚步突然有些踉跄,差点儿倒在楼梯上,张伟急忙上前扶住。陈海宏缓过神来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你忘了吃药了吧,血压是不是又升高了?我把血压计拿来给你量一下。”张伟看了看手表是8时30分,说着便回自己办公室拿血压计。张伟拿着血压计到陈海宏的办公室时,陈海宏已经边翻阅卷宗边向另一起案件的当事人询问情况。忽然,陈海宏说:“不行,我头晕,还疼!”说着,捧住了脑袋,倒在了办公桌上。张伟立即和办公室其他干警一起捧住陈海宏的脑袋,将其慢慢平躺,并拨打120呼救。此时,正在隔壁办公室里配合检察官办案的法医周金才听到呼救声赶到现场,他一看便知是脑溢血,遂嘱咐所有人不要动病人。同事们迅速从值班室里拿来了床单、被子,小心翼翼地将陈海宏一步步抬下楼梯,抬上等在楼下的救护车……
8时38分,救护车离开检察院呼啸而去。正在上班的40多名干警听说陈局长得了脑溢血,顿时不知所措,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赶往医院。在急诊室外,干警们急得团团转,还不时询问值班医生:“脑溢血需要输血吗?我们随时都可以献血。”此时,陈海宏的家人陆续赶到,悲痛欲绝。
23日下午1时20分,从陈海宏病床前回来后,顾涛立即召集党组成员召开第一次党组会议,研究抢救方案,会议确定:一是全力抢救病人;二是尽心安慰家属。
下午2时,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魏新建带着市检察院反贪局长许明强来了,郸城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杨雪芹来了,县财政局长段廷生来了,市中心医院专家来了,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史锡文来了,并提出了科学的治疗方案。
晚上8时30分,为救人民检察官,县人民医院院长杨晓燕当即决定出资30多万元连夜派专车从郑州购回所有先进设备,得以使陈海宏的血压、体温、心跳稳定下来。同时,检察院再次召开党组会议,决定成立抢救领导小组,由副检察长鲁建军、书记赵金印具体负责,必须保证时刻有1名党组成员坚守在病房,带领全院干警分工、分时段陪护在医院。
病房里陈海宏呼吸急促、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病房外的干警和亲友们深夜也不愿离去,祈祷着奇迹出现,他们要陪陈海宏一起跟死神抗衡,一起挺过这最艰难的时光。
24日上午11时40分,县委书记刘占方、县人大主任杨钦臣、县长陈志伟、县政协主席郑勇在“两会”结束后一起来到了陈海宏的病床前,一再要求医院尽最大努力救治陈海宏。
25日一大早,市检察院检察长李春长推掉了当日所有的安排,带着副检察长们前来探望,在陈海宏病床前眼含热泪地说:“要全力以赴进行抢救,有困难跟我说。海宏的精神要弘扬,同时要照顾好海宏的家属。看到这么多前来探望的群众,我们从海宏的身上看到了社会各界对检察干警的关爱,对检察事业的支持。”
26日上午10时,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朱家臣带着政法委的领导来了。朱家臣语气沉重地说:“海宏同志年纪很轻,在工作岗位上患上这种病,很突然。今天早上,李春长到我办公室专门谈了海宏的病情。我认为,出现这种情况说是偶然不是偶然。他太敬业了、辛苦了,对自己所肩负的工作太负责任了。为了保护人民、打击犯罪、履行检察职责,他忠于职守、无私奉献。我向陈海宏同志致敬,我们政法系统能够有这么优秀的干部,很难得。还有他的作为、他的品质、他的贡献、他的业绩、他的人格、他的风格……看到这么多人围在病房前便知道,陈海宏应该得到大家的爱戴。海宏心里装着人民,公正执法、一心为民、忠于职守、廉洁奉公,统统在他身上得到体现,他为周口政法系统树立了一面旗帜。”
听到朱家臣书记给自己的丈夫这么高的评价,陈海宏的妻子张红艳感动得又一次失声痛哭。几天来,她已经悲痛得几次昏厥。张红艳强撑着虚脱的身体俯在丈夫的病床前,握着丈夫的手传达着朱书记和各级领导们的期望,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丈夫的名字。“海宏,你醒来吧,领导们都来了,相坤想你啦……”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陈海宏居然奇迹般地感觉到了妻子的呼唤,血压瞬间升高,而且还用手轻微抓了一下张红艳的手。
“奇迹!真是奇迹!”人民医院院长杨晓燕不停地感叹。她说,陈海宏的出血点在脑干部位,病情相当严重。陈海宏凭着自身坚强的毅力支撑了3天3夜,已经是个奇迹。现在,他居然能感受到外界的呼唤,并能驱使手指活动,更是少有的奇迹!这表明,陈海宏自己也在争取,他感受到了各级领导的关心、关爱,他放不下自己肩负的重要工作,他舍不得未来得及见最后一面的妻儿……
病房里,监护仪上的曲线在跃动;病房外,守候的人们在一秒一秒地渴盼着陈海宏早日醒来,祈祷着奇迹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