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6月,已从国家图书馆退休的索奎桓都闭门谢客。他亲手绘制了原馆长任继愈的肖像,打算在国图百年馆庆日时给画中人一个惊喜。然而,7月11日,93岁的任继愈与世长辞。
7月15日上午,在国图举办的任继愈先生追思会上,索奎桓难掩悲痛,语带哽咽。他把未能送出的画作供在自家正厅,悲伤地告诉同事:“任先生没有走,任先生在我家!”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连日来,社会各界以各种方式表达对著名学者任继愈的无尽追思。
曾听过任老讲课的徐自强回忆说:“任先生在课堂上从不照本宣科,他学识渊博、旁征博引,把哲学讲得娓娓动听,让我发现哲学原来这样有趣。”
任继愈实事求是、敢于说出自己独立见解的治学态度,深深影响了一大批学者,尤其是一代又一代年轻学人。
国家图书馆业务骨干之一王磊,就是深受任继愈影响的年轻学者。2000年底,王磊作为刚刚入馆的新人,对任继愈表达了自己对专业发展和人生目标方面的困惑。一位是学界泰斗,一个是无名后生。任继愈专注地聆听年轻人的心声,而且言必称“您”,长者的尊重令王磊终生感激。
任继愈告诉学生,做人、做学问,有三点必须重视:立志、立大志,年轻人刚刚工作,最忌没有远大的目标;读史,不了解自己的历史,目标就无法切合实际、以后的路也难以走得长远;学好外语,不要拘泥于方寸之地,要把自己的眼界放到各种文化的交汇点上,由此才能不断进步。
弥留之际,老人口中仍然念叨着:“开会、发言、大藏经……”
“老人在最后的时刻,牵挂的仍然是国家交给的责任,这让我觉得自己特别渺小。之前心里纠结的许多事情,在陪护任老的夜晚,忽然都想通了。”在任先生最后的日子里,王磊曾贴身陪护,忆及此处,他泣不成声。
“任先生对中国传统哲学的整理都包含了现实的关怀”;
“做学问方面——择善而固执之”;
“严格做到有一分资料说一分话”;
“为人低调,不张扬,做事尽心尽力”……
依着后辈们对任先生的描述,感觉这位智慧、严谨而颇具古风的学者愈加亲切。
中国佛教协会理事延藏法师特地从湖南赶来参加任老的追思会。延藏法师说,任老有一种淡然的心态,有坚定的信念,发自内心的淡然和人格魅力吸引着我。“他的人格和奉献,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春雨润物细无声’,他一直在默默做着奉献,但他的影响非常深远。”
慧灯无尽,祈愿再来——延藏法师用这8个字为老人家送行。
前来吊唁的人们用饱含深情的话语寄托无尽哀思:“智慧的光芒永远闪耀,再远的距离也不能阻挡精神和思想的传承。在神圣的天国,任继愈正继续着钟情一生的事业,专注地修编大藏经”……
(新华社北京7月15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