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冻雨的撺掇下,在寒夜的催促声里,在孩子们梦中甜甜的憨笑里,在恋人们凝眸的一瞬,你亦步亦趋地来到人间。
天亮了,远处的田野、树林、房屋都是一片白色,近处的公路、行驶的汽车、泛着绿色的树叶,也是白色的,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覆盖着、包围着,是那样的晶莹剔透,犹如你纯洁的心灵;是那样的洁白无暇,犹如你对大地母亲深深的爱意。
雪花肆无忌惮地飞舞着,随着飞舞的风忽而箭一般地飞向墙角,忽而又像鸭绒般悬浮空中,那样的无边无际,那样的自由自在,那样的飘飘洒洒。
下雪天,是孩子们的世界。放学了,孩子们似出笼的小鸟,来不及脱去外衣,疯狂地跑进茫茫雪花深处,他们团着雪球,打着雪仗,不时有雪球落入脖颈,便引来一声尖叫和一阵欢笑。他们用红红的小嘴哈着热气,吹向冻得麻木的小手,仍忘我地欢闹着。然后你一锨我一锹地堆起一个红鼻子、黑眼睛、挺着大肚子的雪娃娃,而他们自己的头发上、衣服上、鞋上,全是洁白的雪,俨然一个个小雪人在雪花飞舞的大地上雀跃。
那些年轻恋人,索性收起花伞,时而张开双臂,拥抱这洁白的冬天;时而立在风雪中,来一个风雪见证的热吻;时而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相互依偎着,踩得脚下的雪“咯吱”、“咯吱”作响,在洁白的大地上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或直或弯的脚印,他们的背影渐渐地融入这苍茫的雪景。
下午,风小了,雪住了,人们抬着脸出奇地望着这晶莹的世界,纷纷走出家门踏雪去,雪地上便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脚印。更有那不辞劳苦的园艺工人顶着凛冽寒风在清理大街上被冰雪压折的树枝,还有身着橘红色外衣的环卫工人在清扫人行道上厚厚的积雪,他们把辛劳留给自己,把方便留给了过往的行人,用自己默默无闻的奉献,诠释人类灵魂的光辉。
傍晚,树枝上厚厚的冰凌在路灯的照射下熠熠地闪着亮光,把树枝压得似乎能碰到行人的头,在寒风的吹拂下吱吱作响,忽而一个树枝坠落下来,附近的人们纷纷抱头躲避。倒是一辆红色的私家车,车主人独具匠心地在车顶上塑起一个二尺来高的雪人,用一根胡萝卜当红鼻子,用两个桔子点缀眼睛,手中拿着一面红旗,像一位检阅列兵的将军煞是威风,引来过往行人驻足观看。
瑞雪兆丰年。是的,田野里的麦田盖上了厚厚的雪被,该休闲一下了,前一段还在抗旱浇麦的父老乡亲们这会儿也该呆在温暖的家里偷着乐了吧。
徜徉在豫东的雪天里,这别样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