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沙颍文艺
 
 
 
2010年10月2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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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新曲(二题)
王天瑞

  枸杞大补能健身

  我多次冥思苦想,咋也回忆不起来甘肃省的那个小村庄叫什么名字。当然,我再也没有机会去访问那个小村庄了。但那个小村庄是中国枸杞之乡的一个标志性小村庄,却深深地镌刻在我的记忆里。

  站在村头,我举目远眺,只见四周起起伏伏的丘陵上那被秋风摇得起起伏伏的枸杞棵子如霞似火。小村庄就在火车道旁,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堆着枸杞棵子,墙头上搭着枸杞棵子,树杈上挂着枸杞棵子。枸杞棵子上一嘟噜一串的密密麻麻的枸杞子炫耀着中国枸杞之乡的贡献和富足。

  枸杞属于落叶小灌木,枝条上有刺。枸杞的嫩叶嫩尖叫枸杞头,能当蔬菜,可清炒,可凉拌,可作汤料,其特殊的辛辣味独具特色。成熟的枸杞果叫枸杞子,椭圆红润如同樱桃,滋味甜美如同葡萄。我国西北的陕西、宁夏、甘肃是上等枸杞子的主产地,人们也视那里生产的枸杞子为上品。从古至今,人们都认为枸杞子是一种大补食品,药用价值很高。枸杞子还有很多别名,如天精、地骨、仙人杖、枸棘、苦杞、甜菜等。

  北宋的医书《太平圣惠方》上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使者到河西办事,路遇一位20多岁的姑娘在打一位80多岁的老人,便上前劝说姑娘不要虐待老人。姑娘说,他是我的曾孙子,我给他枸杞子他不吃,看看老得多快,今天我非打他不可。使者问姑娘多大了,姑娘说,372岁了。使者就追问姑娘的青春妙方,姑娘说,春日枸杞、夏日天精、秋日地骨、冬日仙人杖,服之与天地齐寿。这个故事是有是无不必当真,但枸杞子能使人延年益寿却是真的。

  在村中一家门前,一位老人正在整理枸杞棵子。我走过去与老人攀谈。老人说,他多年来身体没啥大毛病,每天闲不住,还像个棒劳力。我指着路边的“中国枸杞之乡”大牌子,问,你们这里生产枸杞子,向全国销售枸杞子,但你们是咋吃枸杞子的?老人笑说,茶里泡枸杞子,汤里撒枸杞子,菜里掺枸杞子……

  好一个枸杞——枸杞头——枸杞子!我忘记了甘肃省那个小村庄的名字,但我却记住了“中国枸杞之乡”,那如霞似火的风景,时时在我的记忆里起起伏伏……

  白兰瓜香飘千万里

  我走在甘肃省那个繁华县城的大街上,惊奇地发现一道亮丽的风景。街道两边摆着一堆挨一堆的白兰瓜,像长堤绵延向远方,看不到头,也望不见尾。前来买瓜的市民们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于是满大街的白兰瓜像海水退潮般滚滚而去。同时,又有大汽车轰隆隆开来,又有拖拉机突突突驶来,满满地载着白兰瓜……

  甘肃的瓜,品种很多,什么醉瓜、火洲瓜、黄河蜜、金塔寺……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扁的圆的……当地老百姓给我介绍了好几遍,我有时还把瓜名与瓜形对不上号。

  在这很多种瓜中,最驰名的就是白兰瓜了。驰名中外,驰名海外。尤其在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孟加拉国、伊拉克、科威特、沙特阿拉伯等国,很多人讲起中国的甘肃,无人不知白兰瓜。白兰瓜香飘千万里、香飘海内外。

  白兰瓜的皮是白的,白亮亮就像二层鸡蛋皮儿,光滑、细嫩、温柔、绵软。白兰瓜的形状是圆的。圆滚滚宛若圆月似的。白兰瓜的瓜瓤是绿的,绿莹莹,生机盎然。白兰瓜的气味是香的,香喷喷的香,还携带淡淡的白酒香。白兰瓜的味道是甜的,甜蜜蜜的甜,甜得人们吃了还想吃,吃也吃不够。

  改革开放前,黄土高原上“以粮为纲”,而经济作物则全面遭殃。其实,即使“以粮为纲”,亩产也就一二百斤。改革开放后,伴随“因地制宜、发展经济”的春风春雨,珍稀特产白兰瓜于是遍地发芽、托秧、开花、结瓜,农民们真正走上了富裕的康庄大道。

  人人为农民富裕做贡献,这是城里人的共识。农民进城卖瓜,一路畅通无阻——收费站不收过路费、城管允许在路边摆摊、交警帮助维持秩序、买瓜人买瓜文明礼貌……

  卖瓜人问我,同志,你是哪里人?我说,河南。卖瓜人问,买瓜不买?我说,买。卖瓜人问,杀开不杀?我说,杀。卖瓜人抓起一个白兰瓜,托在左手里——左手掌当“桌面”,右手挥动一把刀,杀起瓜来。右手杀一刀,左手掂一下瓜,一杀一掂,一杀一掂,瓜在一杀一掂中旋转着,不大一会儿,瓜便被杀成一牙牙。牙儿与牙儿再靠一起,还是一个圆滚滚的瓜,卖瓜人把它放在小盘里,递给我。

  我有滋有味地品尝着,啊,白兰瓜,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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