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龙都网苑
 
 
 
2011年9月7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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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趣事——捕蝉

  儿时的物质生活尽管匮乏,可是追求快乐的心从未停止过。记忆里,一条小河就可以盛满无尽的乐趣,我们可以在里面摸蛤蜊、捉泥鳅、玩水。村东的苇塘里百草丰茂,留下了我“打猎”的痕迹。在那里,我们可以捡鸟蛋、钓青蛙、编草帽。不过,在童年记忆里,最有趣的活动应该算是捕蝉了。

  蝉又叫“知了”,淮阳话称其为“麻唧叫子”,姑且这样写吧。淮阳方言有时候是很难用标准的汉语表达的,就像鲁迅先生发明“猹”字一样。夏日的傍晚,天气燥热,蝉的幼虫——爬蚱便从地下突破厚厚的土层慢慢爬出,尽管没有眼睛,但是它们能够神奇地爬上大树,在夜深人静时脱去罩在外面的蝉衣,然后羽化成成虫。

  爬蚱从土里钻出来,寻找树木攀爬,这个过程会遇到许多不测。黑夜里,蛇和老鼠似乎都可以置它们于死地。当然这个时候也是儿时的我们捕捉爬蚱的最佳时机。夜幕降临,拿一节小树枝,再拿一把小铲子,带上手电,弯下腰在平整的地面仔细寻找。哪儿有小口,用树枝捅大,下面两寸深准有正准备蜕变的爬蚱。浅的用手伸进去,爬蚱会认为手指为树枝,自动趴在手指上,手指轻轻一提,爬蚱就出地面了。当然也有藏得比较深的,这就需要用小铲子挖下去。逮爬蚱也是技术活,大树底下往往是爬蚱集中的地方,大路上绝对不会有爬蚱窝的。所以,黄昏时刻要早早行动,一棵树一棵树地搜寻,先是瞅地上,然后绕树一周从底部往上看。刚出窝的爬蚱、正在寻找要攀爬的树的爬蚱或者正在爬树的爬蚱,都会落入囊中,一段时间下来总能够满载而归。当然偶尔也会有危险,晚上正是蛇出洞的时候,我曾经摸到过蛇,一把提上来,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爬蚱是极富营养的食品,含有大量的蛋白质。剥去爬蚱皮,炒熟了吃,又香又脆,还可以用铁条串上爬蚱放在火上慢慢地烤,不一会儿一股肉香扑鼻而来,吃上一口唇齿流香。在缺肉的年代里,能吃上爬蚱肉就算是奢侈了。

  捕蝉方法很多,不过大多是活捉。一种方法是套蝉。找一根丈把长的细竹竿,一头固定个马鬃套子。套子是个活扣,一旦套上蝉,蝉越挣扎勒得越紧。在流火的午后,小伙伴们光着膀子,每人头上扣个柳条编的帽圈儿,遮住烈日。大家弓着腰在树林中蝉声密集处仔细寻觅,一旦发现蝉踪,便小心翼翼地爬上树,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接近蝉,慢慢地把套子对准蝉,看准后迅雷不及掩耳猛地一扣,蝉往往能稳稳地落入套中。另一种方法是粘蝉,操作起来极简单。在竹竿顶部劈开一段,用一段小棍子支成一个三角,然后去缠绕一些蜘蛛网。蜘蛛网富有粘性,可以用来粘蝉。也可以在竹竿头上弄一块柏油,烤化了拿来粘蝉。行动起来也讲究个速度,和套蝉一样,做到稳、准、狠,否则很难有所收获的。无论是套或是粘,都要小心翼翼。要趴在树上,徐徐前行,用腿夹紧树干,冒着烈日,不顾暴晒,即使汗流浃背也要无动于衷。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夏日的乡村里也只有阳光下闪着刺眼光芒的琉璃瓦屋顶和“嗡嗡”作响的空调。举着竹竿、光着脚板、满脸汗水在阳光中捕蝉的身影只能保留在记忆中了。(晨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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