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母亲在这头,我在那头。”这是台湾诗人余光中写下的诗句。几天前,当我在网上看到湘西女孩龙张欢抱着熟睡的弟弟出现在讲堂上的图片时,心里边一阵难过,忽然就想到了这首诗。如果不是父母外出打工,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何以生活得如此艰难?“乡愁是那纵横万里、蜿蜒曲折的公路啊,孩子在这头,我在那头!”我们可以想像,当小张欢的父母看到孩子的处境时,他们的心中该是怎样的酸楚和遗憾?
龙张欢的处境,虽然有些极端,但却反映出了广大留守儿童艰难和无奈的童年生活。一个在课堂上还要照顾弟弟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奢望会有人能很好地照顾她的生活?10岁,本来是孩子缠着母亲淘气撒娇的年龄,但现实的环境却把孩子过早地“催熟”了。
而外出打工的父母,他们真的就忍心把孩子丢在老家吗?还记得不,重庆黔江年轻的母亲李春凤在浙江打工5年,一天半夜梦见6岁的儿子全身是血,与老鼠争食。这个柔弱的女子第二天就独自骑着摩托车,从浙江奔走2000多公里回渝,耗时6昼夜。一路上,她把自己装扮成男人,只喝了半瓶矿泉水,只住了4小时旅馆。上有老人,下有孩子,不打工挣钱,怎么来养家?可是要想换回那或多或少的工资,就得把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留在家里,就得把对家乡亲人的思念深深埋在心里。大城市高昂的生活成本,让他们无力把老人接到身边。那些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取缔”了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城市,又何来农民工子弟的读书求学之所?
前几天,河南省木偶剧团的演员到淮阳县郑集乡李柿园小学为留守的农村孩子表演节目,笔者跟随他们来到现场。孩子们随着节目的进行或凝神注目或开怀大笑,那场景至今让人感到温暖。或许演员们如何努力也满足不了所有留守孩子的需求,但类似的活动所营造出的社会氛围却是值得称道的。
《弟弟要睡了》在网上引起了热议,正是因为它深深地刺痛了社会的神经,把我们有意或无意回避着的场面呈现了出来。但是,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思考和重视吗?比如,政府能不能以更刚性的制度确保农民工“带薪休假”的权利,让他们也有时间常回家看看?城市能不能更宽容一些,也给农民工的孩子留出读书的课桌?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