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沙颍文艺
 
 
 
2011年12月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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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离别
徐丽美

  天灰蒙蒙的,一丝不可名状的凉意,课间本应嘈杂的教室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丝失落的情愫,无关同学,仅仅在于自己。

  松弛的神经,灰白的视角,我远在他乡的朋友们,你们还好么?一直承诺要为你们写些什吗,可如今提起笔反而顿觉一种诡异的陌生,一丝疏离感。看着身边无忧无虑率性而为的同学们,我无奈地浅笑,不可抑制地困惑,不由得想起了你们,那一张张美丽恬静的笑颜在我眼前滤过,一个个活泼熟悉的身影在我心头流逝。你们的哭、你们的笑、你们的烦恼、你们的欢乐、你们的一切,此刻,在我的脑海中,如细碎的星点,如飘渺的烟云,细锦般温润地流过,弥留的最后一抹色泽也终究在空气中消失殆尽了。回忆是如此疲累,想要倾诉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有些人,走了,就真走了。

  回忆于现实就好像是两条反向的射线,彼此间少了沟通的引线。随着时间的漫延,一步步、一段段、一丝丝,绵长、孤寂、失落,渐行渐远……远到自己都不敢承认你们存在的真实性。记忆,黑白色的格调,短暂的喘息。每一次的抽离,均带了孤默的影子,每一抹虚幻的痕迹,都夹了岁月无情的遗弃。

  一直以为离别不过是下一次再见的期待,走了只是单纯的走了而已。曾偏执地用轻松愉悦的神色与心态一如往常地道别,干脆简短、随心而安的语言,我一直以为时隔不久我们还会再次回首,如同每次回到家中,母亲总是温柔地为我打开房门。然而,我错了,一切都错了,毫无征兆的,仿佛一夜之间,我们都长大了,没有了以往的锋芒毕露、霸气四溢,也少了那份凄凉孤寂、清新婉转,也许,我们都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有些无奈,有些清冷,灰白色的天空愈显得昏沉,心中充斥了无法言喻的慌张。回想以往,一种模糊的观点恍恍惚惚地出现,心情有些沉重,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和物,不由得惶惑了,是你们么?一个个扩散在雾霭里,没有了一丝激越的动态。到现在我才后知后觉,固执的意念原来牢牢地占据了我本就不甚宁静的心。一切好像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呢?安静的神色再也无法伪装,繁杂的情绪将我压得透不过气,我现在终于知道离别的悲伤了,一种从身体到心脏的凄冷,由肌肤到神经的紧缩,这是一种难以自抑的情愫的失败。

  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我怀念每一个在我记忆中如风而过的美丽纯洁的孩子们,曾经我们有着共同的经历,我们有着相濡以沫的互相勉励。你们的坦率、真诚,甚至偶尔的不可理喻,一直都是我生命旅途中亮丽的风景。可现在,这风景默不作声地沦落了,无声无息地封存在我的心底深处,波平如镜。也许很久之后,我才会突然想起;也或许,多年之后才能追忆,但终究已经过去了,射线就是射线,走远了就是走远了,直到完整的忘记。

  以后只希望开心一点,轻松一点,回忆不孤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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