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法治与社会
 
 
 
2011年12月28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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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于使命出铁拳
——周口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追逃侧记
本报记者 张新安 通讯员 王向东

  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幅员内,从10多亿人口中,寻找29名大多已经改名换姓,有的甚至畏罪潜逃18年之久的批捕在逃人员,无异于在浩瀚的沙漠中寻觅一粒芝麻,其难度之大,是不言而喻的。

  文昌派出所在负责人李凤丽的组织领导下,以忠诚履行使命的赤诚、锲而不舍的精神、敢战敢胜的信念和不等不靠、主动进攻的昂扬斗志,化腐朽为神奇,变不可能为现实,以全省名列前茅的辉煌战绩,谱写出一曲“清网行动”完胜的壮丽凯歌。

  

  转战七省市  终擒二元凶

  

  这桩张二、张三杀人潜逃案,是今年年初行政区划分调整后,移交给文昌派出所的。18年中,原办案单位费尽周折,终因线索少而使二张逍遥法外。

  接手此案后,文昌派出所立即组织专案组,从基础工作入手,在二张的30多名亲属和邻居中寻找线索。

  出乎意料的是,其亲属皆守口如瓶,拒不配合。警方仅从群众反映的情况中,筛选出两条较有价值的线索。一条线索说二张跑到新疆发财了,近几年资助其侄在甘肃庆阳办了个企业,二人可能在该企业干活。警方速派两名民警赶赴庆阳,化装成做生意的,在该企业暗访十多天,未发现其侄与二张有联系,只得无功而返。第二条线索反映,张三前些年曾到平舆县其姐张玲家住过一段时间。李凤丽马上派4名民警赶到平舆,走访得知,张玲与丈夫已离家多年,在包头市收破烂。

  二张难道是跟其姐一起收破烂吗?警方决定查个水落石出。4名民警辗转到包头,化装成收破烂的,在河南籍老乡中打听到张玲的住处,然后秘密跟踪守候20多天,同样未发现二张踪迹。

  转眼过了2个多月。传统的侦查办法用完了,高科技手段派不上用场,案件怎么往下进行?在参战民警有点灰心泄气的时候,李凤丽坚定地给大家鼓劲道:“老鼠爬过去的地方,总是会留下痕迹的,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有一双火眼金睛。”她适时调整思路,改从张二前妻高美处入手,另寻突破口。

  张二潜逃4年后,高美携子改嫁,夫妻二人现在上海打工。警方两赴上海,于11月27日在浦东区找到其子,获知2008年,张二曾通过大哥张老大,往其子银行卡上打过钱。这表明,张老大知道二张的潜址。警方当即决定,将涉嫌包庇的张老大秘捕。

  开始,张老大态度恶劣,一问三不知,说警方是逮不住烧窑的,就拿卖盆的出气。后经教育感化,他慢慢服气认罪,交待出二张分别改名张振、张玉龙,在敦煌市七里镇一带收破烂。前几年他也去干过。租赁房特征是对门有棵桃树,门口栓条黑狼狗,三间堂屋,三间西屋。

  兵贵神速。李凤丽马上率民警飞赴敦煌,分头在河南籍收破烂聚集地的四五个村庄暗访。12月2日,当排查到第50户时,李凤丽眼睛一亮,惊喜道:“这不是张老大所描述的院子吗!”

  在当地警方配合下,他们将院内一中年男子传唤到派出所,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地交锋,该男子承认自己就是张三,同时供出其哥张二外出收破烂的情况。

  警方决定张网以候,待兔撞网。傍晚时分,李凤丽来到张二返家必经的一条路上,刚过一会儿,见一人驾驶收破烂的三轮摩托车,“咣咣当当”地从眼前驶过。从长相判断,李凤丽判定此人十有八九是张二,于是不露声色地紧随其后,待那人快到家门口时,李凤丽扬起嗓门高喊:“张二……”守候民警闻声而出,众人前后夹击,将企图弃车逃跑的张二生擒。

  

  慧眼辨真相  翁婿皆落网

  

  去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到市内卖菜的牛某、刘某在周项路口被撞死,牛某的丈夫黄某被撞伤。肇事车辆逃逸。省公安厅将此案列为重点督办案件,要求尽快破案。然案发时间早,没有目击者,路口也未安装监控设施,加之该路口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从中找出肇事车谈何容易。

  工夫不负有心人,警方终于从一小块前保险杠碎片上,发现一个极不显眼的条码,通过此条码断定,肇事逃逸车是一辆福田面包。这种车型周口市有近千辆。哪辆是肇事车?办案民警只得采用笨方法,一辆一辆地排查。当查到车主老惠时,老惠却既不接电话也不与民警照面。办案民警登门寻找,其家人一会儿说他外出治病了,一会儿又说他开车到外地做生意去了。老惠家人的表现引起警方的怀疑。苦于缺乏证据,他们只得先从外围入手,改以人找车为以车找人。先后排查了周边4个县、市的239家汽车修理厂(店),结果一无所获,肇事车像插翅飞了一般,无影无踪。

  碰头会上,李凤丽信心满怀地鼓舞大家的斗志,要求民警不厌其烦地继续接触老惠的亲属,设法让他们吐露老惠的下落。一次问急了,其家人不耐烦地撵民警道:“你们也别找了!就是找到他,也判不了他的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判不了刑就是无罪呗,那有罪的、能判刑的又是谁呢?老惠执意不与警方接触,难道是李代桃僵!

  循此思路走访老惠的同行,警方进一步了解到,老惠年近6旬,夜间驾车营运的可能性不大,平时都是其二女婿郭保、四女婿李蹈跑夜车。这意味着,郭保、李蹈的疑点上升。经过对二人定时定位秘查,民警果然发现案发当天,李蹈曾联系过修车的赵师傅,称车撞树上了,让赵师傅帮助修车。下午,老惠、郭保将车开到赵师傅处,修好后马上开走了。

  铁证如山。警方果断决定,秘密传唤郭保、李蹈。

  经过耐心疏导,李蹈如实交待了案发当天,由于雾大,加之会车时对方车辆大灯刺眼,他一打方向,将3名路人撞倒的过程及肇事后,他马上与老惠联系,商定了三条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对策:一是警方不找便罢,万一找上门来,就由年高多病的老惠替婿顶罪;二是抓紧时间修车,然后由郭保开到外地销毁,让警方查无证据;三是老惠逃往外地避风头,等风平浪静后再回来。然百密必有一疏,其伎俩竟因一句话被警方戳穿。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11月2日,参战民警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兵分两路,连夜出警。一路押解郭保到湖北省广水市境内,指认毁车现场,固定证据;一路带李蹈去其信阳市息县老家,将藏匿在一个山坳里的老惠抓获。

  

  穷追如影随  夫妻双自首

  

  8年前,杜立伙同另外3人,以做生意为名,将湖北的肖某诱骗到周口,绑架勒索钱财。东窗事发后,其他3人分别受到法律制裁,杜立却逃之夭夭,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这次,文昌派出所决定借“清网行动”的东风,捉住滑似泥鳅的杜立。

  民警秘查获悉,杜立与前妻有一子,名叫杜宏,在郑州打工。杜宏与山西运城一人手机通话频繁,并称对方爸。难道杜立藏身运城?8月21日,惊雷滚滚,大雨倾盆。4名追捕民警冒雨赶到运城,找到机主盘问得知,机主原来是杜立的妹夫。杜立离异后,将杜宏给了其妹,故杜宏称杜立的妹夫为爸。询问杜立的下落,其妹夫妇提供,杜立早已改名换姓,和后妻许彩在北京开了一家干洗店,具体地址不详。

  为抓战机,4民警驾车连夜赶到北京,向北京市公安局刑警总队通报了案情。北京市干洗店数以千计,一家一户查访,费时又易打草惊蛇。他们决定走捷径,通过车辆信息,寻找当事人。调档一查,果然发现了许彩的违章记录,由此掌握了其店坐机号码及杜立潜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工作比估计的顺利得多,追捕民警马上前往抓捕。

  行动前,他们先派当地民警进院观察动静,岂料比狐狸还狡猾的杜立见有生人进院,马上从屋内拿一卷手纸,装模作样地称去厕所。未等民警反应过来,他便越墙而逃了。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就在追捕民警后悔不迭时,突然又获知杜立从包头给许彩联系,称去干洗店的人可能是抓他的,看来北京不能呆了,让许彩到包头去。追捕民警穷追不舍,也赶到包头。排查2天,发现杜立又在巴彦淖尔盟现身,于是继续追击,坐大巴赶到250公里外的巴彦淖尔盟。民警了解到河南籍的人大都在该盟制丰村一带以养羊为业。4名追捕民警化装成收破烂的,分头走村串户,查访周口籍人。经过一个月的艰苦摸排,侦查到这一带只有李强与杜立是一个庄的。民警分析认为,杜立极有可能投奔李强,遂以借水喝为由,到李强住处进行实地侦查。发现其家3名妇女中,有一人脸上捂个大口罩,显得十分扎眼。民正在判断此女是否是许彩时,忽听李强的妻子提醒戴口罩的妇女道:“阿彩,饲料一回不能喂那么多!”此女果然是杜立的妻子。入室民警悄然撤出,商议夜晚抓捕杜立的方案。岂料杜立晚上返回刚进院,许彩就急如风火地迎上去嚷嚷道:“下午又来生人了,赶紧跑、赶紧跑!”未等守候民警动手,杜立再次“嗖”地越墙遁入夜色。

  次日,李强被依法传唤到公安机关,在反复盘问下,交待了他收留杜立,昨晚杜又逃到其连襟刘治国家,刘已送杜逃往呼和浩特的实情。

  4名民警忙急如星火地赶到呼市,在大街小巷贴满杜立的通缉令。与此同时,李凤丽抽调警力密切配合前方工作,在以涉嫌包庇,将许彩上网通缉的同时,派警到郑州,做许彩之父的感化工作。通报了他们家因为杜立、许彩被通缉,李强遭刑拘,其外孙无人管,杜立已成惊弓之鸟的处境。老许听后向警方表示:“不能再跑了!再跑亲朋好友都得进去。请政府放心,他再打电话,我一定劝他投案。”

  此时,早已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杜立,更是日困愁城,心神不宁。这天他偷偷摸摸地从藏匿处出门买吃的,看到满街都是自己的通缉照片,顿觉头晕脑胀,暗自叫苦道:“我跑到那儿,公安追到那儿,如影随形。看来,在劫难逃,这回是跑不掉啦……”

  在四面楚歌,走头无路的困境下,杜立终于迷途知返,于11月29日与妻子一起,踏上投案自首之路……(注:文中涉案人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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