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农历辛卯年冬至,这可是我国的传统节日,举国上下无论贫富,饺子是必不可少的节日饭。谚云:“十月一,冬至到,家家户户吃水饺。”“九九漫漫今日诞,神州包饺御严寒。”这种习俗,是因纪念“医圣”张仲景冬至舍药留下的。
张仲景是南阳稂东人,他著《伤寒杂病论》,集医家之大成,被历代医者奉为经典。张仲景有名言:“进则救世,退则救民;不能为良相,亦当为良医。”东汉时他曾任长沙太守,访病施药,大堂行医。后毅然辞官回乡,为乡邻治病。其返乡之时,正是冬季。他看到白河两岸乡亲面黄肌瘦,饥寒交迫,不少人的耳朵都冻烂了,便让其弟子在南阳东关搭起医棚,支起大锅,在冬至那天舍“祛寒娇耳汤”医治冻疮。他把羊肉、辣椒和一些驱寒药材放在锅里熬煮,然后将羊肉、药物捞出来切碎,用面包成耳朵样的“娇耳”,煮熟后,分给来求药的人每人两只“娇耳”,一大碗肉汤。人们吃了“娇耳”,喝了“祛寒汤”,浑身暖和,两耳发热,冻伤的耳朵都治好了。后人学着“娇耳”的样子,包成食物,也叫“饺子”或“扁食”。
冬至吃饺子,是不忘“医圣”张仲景“祛寒娇耳汤”之恩。至今南阳仍有“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的民谣。
最使我难忘的是三十年前的往事,老家住在远离县城乡下一个贫瘠的农村,那时在生产队里俺家是典型的“缺粮户”。母亲因身体有一肿瘤在省城手术,需疗养观察,父亲也要陪护在那里。留守家里的只有我和奶奶祖孙俩,还有一只靠自己打野觅食的老母鸡。那时候的天气好像要比现在冷好多,刺骨的寒风也更猛烈些,呼啸的声音就像鬼哭狼嚎让人心畏胆寒。奶奶虽说刚六十出头,但她那布满沧桑的皱纹,被岁月压驼的腰脊,枯瘦的身躯形容憔悴,看上去就像早已年逾古稀的老太婆。冬至还有几天未到,儿时的我就像盼过大年一样,掰着手指算啊等啊。
天蒙蒙亮,奶奶就用麻绳绑着破竹篮子到家后的田地里剜野菜。半晌午,奶奶迈着蹒跚的脚步回到家里,坐在门槛上挑选野菜。我趴在奶奶的肩膀上问这问那,奶奶就语重心长地教导我分辨野菜,荠荠菜、咪咪蒿、麻籽菜,等等。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株株形状各异的野菜,脑海里还记忆犹新。奶奶捡出能食用的,择掉带泥的菜根和部分干枯的老叶。放到水盆里泡上一炷香的工夫,野菜在水里好像又长大了许多。就在这泡菜的节骨眼上,奶奶从床头的篓子里拿出三个鸡蛋,在锅里添了点油,待油热后放入打碎的鸡蛋,奶奶的手臂轻轻一抖,一张又圆又薄的鸡蛋皮子就出来啦!奶奶把洗净的野菜晾干,在案板上把野菜和鸡蛋皮剁碎掺合在一起,加点五香粉和酱油滋润着。奶奶和了一块大约有馒头大小的一个面团,擀成一个个小面片,然后在盐罐子里撮了一些盐子儿,放到案板边上用刀背轧成粉末,撒入饺馅里拌匀。
我急不可待地盯着奶奶端着饺子的碗,口水在嗓子眼里打转。奶奶用筷子在饺子上扎了个小洞,吸了口气,吹了又吹,夹起放进我嘴里。她看我吃得津津有味,露出开心的微笑,还不住地哼着我喜爱听的童谣:“荠荠菜,包扁食,俺和奶奶对脸吃。”我问奶奶为啥自己不吃,奶奶摸着我的小耳朵说:“小乖乖的耳朵怕冻,奶奶老啦!耳朵听不见了,冻掉不可惜。”
奶奶已离开人世十几年了,她的音容笑貌依然经常在我脑海里浮现。品味现在市面上五花八门、精工细料包制的饺子,俺咋就是觉得它不如当年奶奶包的荠菜饺子的味道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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