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沙颍文艺
 
 
 
2012年7月27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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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息在白杨树上的灵魂(组诗)
路 雨

  栖息在白杨树上的灵魂

  你走了 人们不会忘记

  颍河岸边

  一个年轻的女共产党员

  在共和国的黎明即将来临之前

  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把鲜血

  洒在了颍河两岸

  用鲜血

  把党旗浸染得更加鲜艳

  你走了

  面对敌人的诱惑

  你用鄙视的目光严词拒绝

  面对敌人的淫威

  你像颍河水般从容和坦然

  面对敌人的摧残

  你不屈不挠

  面对敌人的屠刀

  你面无惧色大义凛然

  你走了

  还未来得及享受即将到来的黎明

  就被敌人杀害了

  那些残暴卑鄙的禽兽

  砍掉了你的头颅

  扒光了你的衣服

  把你悬挂在村东头的白杨树上

  你的灵魂没有走远

  你的灵魂

  就栖息在那棵白杨树上

  像白杨一样挺拔

  像白杨一样顽强

  黎明来临的时候

  你踮起脚尖

  就看到了颍河两岸的家乡

  就看到了黎明的霞光

  就看到了美丽的北京

  就看到了富裕强大的祖国

  

  我的爷爷

  我的爷爷

  沉稳而冷静

  在得知奶奶被杀害的消息后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这个年轻的血性汉子

  威震敌胆的游击队队长

  把眼泪深深埋在了心底

  牙齿咬得嘎嘣嘣响

  他的内心装满了复仇的火焰

  眼睛被怒火烧得炭火般通红

  就在那个夜晚

  他一个人涉过了颍河

  在颍河的北岸

  他光着膀子

  扛着那挺沉重的机枪

  一夜之间

  摧毁了两座碉堡

  端掉了两个据点

  让敌人闻风丧胆

  我的爷爷

  从此

  他用过人的智慧和胆识

  在老家

  在颍河两岸的豫东大平原上

  写下一个传奇和神话

  新中国成立后

  他从一个普通的游击队队长

  成长为共和国的一名将军

  无论工作再忙

  他都会抽出时间

  回老家看看

  到村头的那棵白杨树下

  看看我亲爱的奶奶

  和奶奶说说话

  诉说诉说他对奶奶

  颍河水样流不尽的思念

  

  你是我的奶奶

  后来听爷爷说

  那个被敌人杀害的女共产党员

  就是我的奶奶

  奶奶 你是我的奶奶

  我的从未谋面的奶奶

  我无法知道您的模样

  在老乡的描述中

  您就是颍河里一朵绽放的红莲

  绽放在豫东大平原上

  绽放在家乡人的心中

  永不凋谢

  让我在岁月的深处

  感受您花一样的美丽

  奶奶 您是我的奶奶

  我引以为骄傲和自豪的奶奶

  拨开尘封的岁月

  您的足迹遍布颍河两岸

  我仿佛看到了

  您和爷爷并肩作战的身影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疲惫的您忍着伤痛

  正抬着担架艰难地前行

  我仿佛看到了

  昏暗的马灯下

  您和您的姐妹们

  正在纺花织布

  为前方的战士缝衣做鞋

  在您被捕的那一刻

  您仍领着您的姐妹们

  在村中的空地上经线

  您顾不上去邻居家

  看一眼酣睡在襁褓里的儿子

  就……

  奶奶 您是我的奶奶

  我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

  在您的怀里撒娇

  也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

  尽情享受您的爱抚

  可只要我行走在颍河两岸

  行走在您走过的地方

  我就感受到了您的爱

  豫东大平原样博大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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