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应该都会背过娘做的书包。
那时候,经济条件不好,不可能掏钱去街上买个新书包,村里代销点也不卖书包。我背的都是母亲一针一线做的书包,虽然样子不如现在大商场里卖的洋气,但是并没有影响我的学习成绩,那一个个娘做的书包陪我走过了少年时光。
做书包是个“技术活”,不经常做针线活的人是做不出好书包的,书包里饱含着一个农村母亲的贤惠能干和对子女那份无言的关怀。葛建领的书包就很难看,也容易破,常常受到小伙伴的嘲笑。
娘做的书包非常漂亮,娘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处处精打细算,但是开学前给我和姐姐做书包表现的就很“任性”。她把以前做衣服剩下的布料拿出来,洗干净,开始给我们做书包。书包前后面必须用同样的布料,侧面用其他颜色的碎布。书包带宽宽厚厚,长短合适。娘别出心裁在书包里面又缝制了一个小包,用来装文具盒。娘在家裁好布料,到婶婶家用缝纫机缝好。回来让我和姐姐试试,哪怕有一点不合适的地方,娘都会拆掉重做。在书包的背带上,娘用细细的针线把我和姐姐的名字绣上,字体工整。我不知道不识字的娘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做好后,娘用一个铁皮茶缸倒上热水把书包熨一下。一件艺术品一样的书包就这样在娘的手中诞生了。
我的书包一般是绿色和灰色的,姐姐的书包要花哨很多,用不同的碎格子花布做成。背着娘做的书包,我和姐姐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姐姐很爱惜她的书包,一学期下来书包依然干干净净,而我天生顽皮,爬树翻墙头,好好的书包不几天就挂破了,弄脏了。回到家,娘会仔细地把书包给补好。她很少责怪我,她说:“破小子总是这样顽皮不听话,长大后自然就好了。”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手工做的书包淡出了人们的生活,学生们背的不再是娘做的书包了,超市货架上的书包色彩更鲜亮、款式更新颖。娘做的书包落伍了。
上次我回老家,在老屋的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一个娘做的书包。我把它洗干净,保存着。娘去世六年了,这个书包在我心中就是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它蕴含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深深的爱。
我会永远保存这个书包,保存母亲对我的这份温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