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卖货郎集团创始人范志强与“出彩周口人”采访组一起分享着他的坚守与梦想。
当过教师、自考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没有系统地学过一天英语的他,以英语78分、法学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湖南大学国际经济法专业研究生;身无分文的他举债40万赴英国威尔士班戈大学攻读商法硕士学位;回国从事律师职业;回到周口调研创立卖货郎农村电商平台……
从教师到律师再到电商平台创始人,这个“80后”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用独特的视角和超前的思维规划人生,“规划”“坚持”“梦想”“感恩”在他身上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一步一个脚印的他完成了旁人无法完成的蜕变。
坚守梦想赴英留学
1981年出生的范志强是周口市商水县邓城镇范楼村人。1996年,15岁的他在家人的安排下,考进了中等师范学校,成了一名准老师。在这个少年的心中却有着一个梦想:“我要上大学!”为了这个梦想,他在中师学习期间自考了大专文凭。1999年,他毕业去了一个乡镇学校教学,家人满怀欣喜,因为家中又多了一个能挣钱的好帮手。但是这种欣喜只维持了不到两年的时间。2001年,追求梦想的范志强又踏上了求学的道路,他考入河南教育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个本科生了,按理说他应该满足了,但是倔强的他认为只有学习才是最好的出路,才是改变命运的捷径。他更加努力,在同学和老师眼里,他就是个学习的“疯子”。因为是初中毕业,他几乎没有英语基础知识,为了练习听力,带着耳机跑到楼顶去听去说;为了恶补知识,他大冬天在雪地里能够读书读得汗流浃背。在近乎疯狂的努力中,他很快学完了高中、大学的英语课程。2006年,范志强以法学专业第一名、英语78分的好成绩考入湖南大学,成为一名国际经济法专业研究生。
“2008年,我收到了英国威尔士班戈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个时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我可以走出国门学习知识,忧的是我身无分文,家里不可能再拿出一分钱供我读书了。”在商水县法姬娜五楼的接待室里,范志强提起出国留学的经历笑着说,“让我记忆深刻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当时的导师,为了能让我去英国留学,拿出家里的存折跟学校去申请贷款,资助我;另外一个就是我当时在湖南长沙做家教的雇主,她叫李自娟,听说我的情况后,拿出1万块钱给我,支持我完成学业。”
范志强回到家中,所有家人都以为他疯了,父亲说他显摆,不自量力。兄弟们都劝他回家好好找个工作别再折腾了。他说服了家人,拿着好不容易凑的40万元钱,踏上了异国留学之旅。因为威尔士班戈大学的学生只有学分修够了才能毕业,一进学校范志强就专挑学分高的课程学习,因为生活费紧张,他总是赶在超市关门的时候买一些蔬菜。“国外的超市跟国内的超市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每个地方售卖的蔬菜的价格是不同的。学习之余我就去找哪个超市的什么物品最便宜,我总是赶在超市关门前赶到那里去买最便宜的菜。”范志强说。
“那段时间很苦但是很充实。异国留学让我的视野变得更开阔,也是在那个时候,让我觉得我应该从商。”范志强说,“为了省钱,在留学期间我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更是一次也没回过家,不是不想家,是真的回不起。还有最后1000英镑的时候,我修完了所有学分,也是我们那批在英国学习的留学生中第一个修满学分的。”
执业律师“三农”情怀
“回国前我就联系好了湖南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到达湖南后我就开始上班了。”范志强说,如果不工作就没钱,他还要赚钱还上学时欠下的债。虽然那时生活很拮据,但他还是给了很多需要法律援助的贫苦百姓无偿援助。
湖南怀化的杜某在监狱里呆了6年,最后无罪释放,他想要申请国家赔偿,却求助无门。范志强得知情况后无偿帮他做了法律援助,成功申请到了国家赔偿。“像这样的法律援助,我不知道做了多少起,我总觉得他们都是像我父辈们一样的农民,帮助了他们就像帮助了家人。”范志强说。
在长达几年的律师生涯中,范志强主要从事信托、企业并购、IPO、不良资产处置、私募基金及涉外法务等领域的法务和策划工作,成功为地方政府和很多大企业解决难题,在法务和资本市场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由于精通国内外经济法、商法,并且熟练使用英语,他曾经代理中石油集团、新华信托、武汉钢铁、南洋商业银行、中国银行(香港)等知名企业的各类大案,为企业挽回经济损失达数十亿元。
逢年过节,回到家乡的范志强发现,村小卖部里的各种商品还算丰富,可是有不少山寨产品竟然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出售!“农村的消费环境对我触动很大,村民们花了钱却买不到质量可靠的商品。”范志强说。经过询问,他了解到:小卖部老板其实也很无奈,正品行货经过多层中间商加价,进价高,老百姓嫌贵,卖不动,于是只好进一些廉价的山寨货。
2013年,不按常理出牌的范志强又做了一个让人咋舌的决定——“举家回周口”。这时候的范志强已经娶妻生子,孩子只有3个月大,所幸妻子非常支持和理解他。“我最苦的时候兜里只有一元钱,是妻子给了我200元钱,她非常支持和理解我,感谢我的家人。”范志强说。
如何让农村老百姓买到既便宜又质量可靠的商品,出国见过世面的范志强开始思考着,2014年底卖货郎商城应运而生。“卖货郎是有含义的,当初想着要创业要建立公司,为了取名字几个合伙人没少争论。‘咚咚咚、咚咚咚’,摇着拨浪鼓,货郎们从这个村庄出来又向下一个村庄走去……这声音,也许早已被乡村现代化后众多商业超市的大潮所湮没,但在我的记忆深处仍然是那么悦耳动听。有天夜里2点多,我跟朋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突然想起来,以前没有超市的时候,总有手拿拨浪鼓的货郎走街串巷为老百姓带来方便,他象征着主动销售也能被老百姓接受。就这样卖货郎就被我们选定为公司名称。”范志强说。
植根沃土互联互通
“卖货郎商城定位为‘中国最专业的农村电子商务服务平台’,采取线上B2C综合型在线购物平台结合线下乡镇、村级市场终端销售网络,再加上在乡间成效显著的百姓口碑营销模式,‘天网’‘地网’‘人网’三网合一的立体式营销模式,卖货郎立志成为中国最专业的农村电商服务平台。”范志强说。
“做农村电商最重要的是接地气,这是卖货郎的竞争力所在。看到希望也要看到眼前的困难,目前农村市场存在较为分散、推广难、操作难,以及用户习惯难以改变的现状。”范志强说,“一个村的住户基本都是家族或一个姓氏为主,你促进他消费更多是亲戚之间的推荐,即便电商落户农村,也难以改变他们的思维和购物习惯。”范志强说,他前期在几百个村做调查后发现,农村消费者在获取信息和推广方面有着自己的渠道,依旧用大喇叭传播消息,习惯去最近村里的小卖部购物,对品牌没有概念,商品选购以价格低作为首选。
“打开农村电商市场必须将‘电商’这个流行于一、二线城市的词抛弃,根据农村用户的习惯,让电商去适应农村用户,而不是让农村用户去适应电商。”范志强说。
“供货商可免费入驻到卖货郎,我们仅对县级运营商收取一定的加盟费。”范志强说,“加盟卖货郎的县级运营商除了销售卖货郎的商品,可以对当地的农产品等商品进行招商,所有的销售利润都归自己。”县级运营商加盟费按人口为单位收费,例如30万人口加盟费5万,以次类推。此外,商城引入第三方金融平台,对于优质供应商给予一定的借款额度。
走进商水县阳城公园附近的一家卖货郎旗舰店里,店主刘威正在忙碌地为顾客介绍商品。不算太大的店面里既有花露水、香皂这样的日常用品,也有电冰箱、自行车这样的大件商品。“我们一般都会标出两个价格,一个是正常售价,一个是货郎价。货郎价便宜是因为它是从供货商手里直接拿到的货品,中间省去了大量的费用。”刘威说。
除了帮助农民代买商品、帮农民代卖农产品,卖货郎还提供像手机充值等一些便民服务,同时还与银行合作,设计金融产品,为农民提供金融服务。提供给农民的贷款,利息会比当前民间借贷低一半左右,降低农民的经营成本。“卖货郎前期的发展并不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们采取加盟方式,招聘以县级为中心的运营商。”范志强说,卖货郎给予县级运营商在品牌、培训、资源等的支持。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自2015年1月底上线试运营到目前,卖货郎已在河南省商水县、项城市、沈丘县、郸城县,湖南省望城县,山东省汶上县等多个县市设立了运营示范区,还有80多个县级运营中心正准备培训。2月5日,光彩众生入股卖货郎;2月13日,卖货郎与沈丘县政府签订农村电商战略合作协议,还与中原银行签订了合作协议,迈出了卖货郎与银行合作的新模式。截至目前,卖货郎的会员已经突破5万。“接下来,我们将解决农村电商两个问题。首先是信息不对称问题,其次是农产品流通许可问题。”范志强说,“能把这两个问题解决了,也就是卖货郎全面开花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全中国都知道卖货郎是周口人创办的。”
范志强在“出彩周口人”旗上签名
范志强(中)在商水县卖货郎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