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沙颍文艺
 
 
 
2016年6月24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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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感怀
宋志军

  我喜欢登山,回想起来,这些年来也登过几座山,如泰山、汉山、庐山、嵩山、峨眉山、尧山、云台山、王屋山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算起来也该有几十座了。这对于经常登山的人来讲,是不值一提的。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不敢妄称仁者,但对山的喜爱却发自内心。对于每一座登过的山,都会留下深刻的记忆,哪怕几年十几年,甚至更久,那记忆依然如新,清晰到可以记得那山的一石、一木、一水,还有天空那飘着的白云。对每一座山的记忆都仿佛是一条筋骨,让我的血液里增加几分刚毅。我有时想,人的性格与大自然是分不开的,没有见过大海的辽阔,难以有博大的胸怀;没有见过大山的雄奇,难以有坚强的品格。登山,不仅仅是观景,更像是一种历练。

  记得登泰山时刚二十多岁,精力充沛,血气方刚,力气不成问题,却差点败在意志上。登临紧十八盘时,差点放弃。但看到身边的老人犹在坚持,还有那些挑山汉肩负着重物还在一步一步地前移,这才咬紧牙关登了上去。现在回想,如果当时放弃了,这些年又该如何凭说当年的登山之旅。

  我也写过几篇登山的游记,特别是十几年前登过尧山后(那时还叫石人山),写了一篇《游石人山记》发表在一些报刊上,近来我又写过一篇《从石人山到尧山》,发表在《中国作家》杂志上,后被多家报刊转载。因了这篇文章的缘故,我对尧山格外地牵念,总想有机会了再去一次,去重新感受一下青龙背的壮美,将军峰的雄奇。

  终于在前不久的一个周末,心寄尧山的我排开一切俗务,驱车前往,要圆自己的一个梦想。

  到达尧山山门的时候,已是接近黄昏,买了进山的门票,一直驱车直到伴仙台前,这才停住车,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登山。

  那天下着小雨,雨水和山里的雾气浑和着,使整座山显得更加朦胧,湿湿的空气裹着身体,有点凉而且粘的感觉。那一晚住在山里,听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夜,竟有几分凄凉,丝毫没有找到多少次想像中的安静和超脱,还没有到天亮,心里就生出几分后悔了。

  待到天亮,去登山时心里便犹犹豫豫,还没登上几十个台阶,又觉腰酸腿疼,停留了三两次,就彻底地打退堂鼓,折转身回到旅店,带上行李,像个逃兵一样下山了。

  这次的尧山之行击碎了我心中的一个梦,原本很美好的想像一旦触及现实,竟然如此不堪。这让我想到,人生际遇如同登山,时过境迁,一切都会发生变化,错过了,便不可重现。失去了,也无法重新获得。世事如此,人生更如此。

  唉,趁着还有体力,趁着还有热情,去多登几座山吧。须知一山更比一山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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