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沙颍文艺
 
 
 
2016年7月2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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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姚帅兵

  我的母亲和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平凡而朴实,她是一位纯朴的农村妇女。母亲的一生是清贫的一生,劳累的一生,母亲养育了我们兄妹7人,在那个物质极为匮乏的年代把我们兄妹7人养育成人,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她没有读过一天书,但是她要求我们兄妹要勤劳、节俭、感恩、善良。在她的人生旅途中,虽然没有做过惊天动地的事迹,但她为人随和,乐于助人,村邻四舍都很尊敬她。

  母亲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的童年非常不幸,6岁就失去了父母,跟着她的叔伯和几个堂兄相依为命。听母亲讲,她6岁的时候,郑州花园口决堤,黄河发大水,我们这一带全部被淹,她小小年纪只能跟随家人去南召县讨饭。南召县山路崎岖,那年刚入冬,有一次母亲去另外一个山村讨饭,路过山坡上一片庄稼地,看到有人在地里刨东西吃,她也跟着翻土坷垃。当搬起一个大土块后,一条大青蛇盘在下面,把母亲吓得拔腿就跑。

  母亲年轻时正赶上村集体。收麦收秋在那个年代基本上全靠人力,我们家子女多,还有爷爷奶奶需要照顾,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为了多挣工分,母亲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干活。村里吃大锅饭,从村食堂领回来的饭要先让爷爷奶奶吃,下面还有我们兄妹几人。上有老下有小,母亲只能忍饥挨饿,劳累一天也吃不上一口热饭。为了充饥,母亲只好从地里带回一些胡萝卜樱子,放点盐用水煮着吃。为了我们兄妹的成长,母亲可谓付出太多太多。

  后来,哥哥姐姐们相继成家,我是兄妹中最小的,母亲对她最小的儿子自然关爱有加。母亲虽然是一个文盲,但是她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哥哥姐姐们由于各种原因,都没能走出来,所以她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15岁考上了高中,那年噩运降临了我们的家庭,父亲突发重病,医治无效离开了我们。母亲和我就靠家中几亩土地生活,她为了让我上学读书吃尽了苦头。1992年,我高考落榜,产生了回家务农帮母亲干农活的念头。在母亲的思想观念里,考上大学吃上公家饭,端上公家碗,成为公家人才是最骄傲和欣慰的事,那个年代农村人想跳出农门,只有考上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母亲说,青(我的乳名)你去复习吧,只要用心读书,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就这样,在母亲期待的目光下,我回到了学校。一年后,我考上了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母亲笑了,笑得是那么开心和满足。

  记得在上大学的第三个学期,为了能在学校入党,我和别的同学想筹点钱,于是写信让母亲寄200块钱生活费。那时候,200块钱对于我们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母亲收到我的信时,家里没有一分钱。母亲四处向邻居们借钱,当时的农村并不富裕,母亲跑了两天说尽了好话四处碰壁也没有借来钱。大嫂知道母亲没有借来钱,也非常着急,偷偷变卖了家里的粮食,又帮母亲东拼西借,好不容易给我凑够了200块钱。为了我上学母亲付出了太多太多,那之后每次想到母亲为我上学发愁钱的事,我心里就泛起阵阵酸楚!

  毕业分配走上工作岗位后,不管是我结婚生子,还是在城里买房子,我再也没有让母亲为我花一分钱,我不忍心让母亲再为我吃苦受罪。一年中,一半时间母亲会在城里和乡下交替居住,母亲很开心在城里和乡下交替居住的生活。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不长久,生活越来越好了,可母亲却走得那么急那么快。

  这一年来,每每想到母亲,就无法克制对母亲的思念之情,看到别人家健在的父母,我是那么羡慕。父母健健康康便是我们做儿女的福分,所以父母也是我们家中的宝。母亲没有给我们兄妹留下什么物质财富,但是母亲给了我们兄妹无尽的精神财富,她给了我们善良与亲和,刚毅与坚强,诚信与亲和,她是我们做儿女永远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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