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春
时近年底,“说话”再度成为焦点。河南渑池巨源矿难发生后,有两人因为“说话”成为众矢之的。一个是声称“没人问我”的驻矿官员,一个是自我表扬的副县长。据报道,前者因为知情不报,已受到处理。后者也被推到风口浪尖。最为突出的那位信誓旦旦“只为领导服务”的成都交警,已被停职。不同的人,不同的话,基本相同的下场,很多人认为是“祸从口出”,不该说的说了,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时候说了,该说的时候不说。真是这样吗?
驻矿官员知道实情没说,隐瞒事实,延误救援,言行不一。没有做或没有做好的事,副县长却说得天花乱坠,夸大其词,言行不一。从本质上讲,二人并非“祸从口出”,不只是因为“说”,还是因为“做”。说与做脱节,说与做相扭曲。如果平时真正执行安全制度,“做”得很好,可能就没有这起矿难。没有矿难,用不着自我表扬,也会得到社会、组织的表扬。“只为领导服务”的交警,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实话实说,言行一致,为什么也被处理?从本质上讲,也是因为“做”得不够,“做”到邪路上了。如果平时领导出来不那么显摆,如果交警把交通治理得平安通畅。即使说上一句“只为领导服务”,也不会激起那么大的民愤。总之,不只是没有“说”好,也是没有“做”好。言行一致没有错,实话实说没有错。从这几起事件,得出“祸从口出”的结论,分析出“实话实说吃亏“的结论,失之偏颇。
“说”与“做”,相辅相成,二者相比,没有高低优劣之分,“说”与“做”毕竟是不同,有的人“说”好,有的人“做”好。有的人“说”“做”都行,有的人“说”“做”都不行。“说”好,我们需要;“做”好,我们同样需要。无论是二者俱佳,还是各有所长,最基本的要看你说什么、做什么。“说”与“做”的出发点是什么?落脚点是什么?“说”与“做”符合真善美,出发点、落脚点都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是最好的“说”、最好的“做”。
先圣荀子曾对“说”“做”不同的人有过分类。“口能言之,身能行之”是“国宝”。“口不能言,身能行之”是“国器”。“口能言之,身不能行”是“国用”。“口言善,身行恶”是“国妖”。“国宝”言行一致,“说”“做”皆佳。“国器”“国用”虽着重点不一,要么“说”好,要么“做”好,都是国家不可或缺的。最可恨的是“国妖”,说的比唱的好听,说人话,不干人事,难怪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称之为“妖”。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除了荀子所说的四种人以外,还应该有一种“口言恶,身行恶”的人。荀老夫子为何把他们没有归为一类?那时没有这样的人,还是老夫子根本没有把这一类人当人看?
风云变幻几千年,直到今天,我们社会的尊崇没有多大变化,向“国宝”学习,践行“国器”“国用”,鄙视“国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