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燃烧的青春
■晚报记者 徐松 整理
■侯一风(85岁离休教师) 口述
党5岁时,我1岁。我,一辈子追随党、接受党的教育,为党工作,如今已至耄耋之年。面对党旗,听着激越的红歌,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青春年代。
在那个年代,许多家庭都食不果腹,我家其实很富足,衣食无忧。在家中,我是最受家人疼爱的小弟弟,大哥在鹿邑县政府上班、二哥是黄埔军校毕业生、三哥是教师。
小时候,父亲请教书先生在自己家里办的有私塾,我耳濡目染学到不少四书五经古诗文。后来,父亲为让我接触更先进的文化,把我送到乡、县国办小学(洋学)。因抗日战争爆发,我从小学到初中转到多处学校就读,从乡小学转到县城王寨读到小学毕业,初中到沈丘省立槐店联中,没毕业又转到周口联中,因发黄水又被迫回到石槽上鹿邑师范高中班,黄水退去又转到项城省立第三临时中学。直至1945年抗日胜利,自己的学涯才不再转折,正式考入河南省立睢县中学(高中部)。
1946年,我刚满20岁,却突然被要求回家结婚。在那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受着先进思想教育的我大胆提出:“我的婚事我自己办,不毕业不结婚。”在当地影响较大的侯家,突然出了个“逆子”,让有钱有势的侯家颜面无光,并设法断钱、断粮阻止我继续学习,试图让我回家结婚。
在这种情况下,我在学校恰好收到“国民党驻日特派团招兵,待遇优厚”的广告,遂决定逃婚当兵。校友任秉刚也觉得去日本当兵工作不错,我俩便一起去报名。孰料,到现场才知道是当国民党青年军,我们虽然后悔,但无从选择。很快我们被转到无锡、常州、苏州特训。从此,我们身在军营,过着无奈选择人生的流离日子。
正当我们被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时,我意外碰到在项城上学时的地理老师李铁林、历史老师刘紫畏在部队任文化教导员。初始,我们几个人只是以“老乡”身份见面。后来,我慢慢感觉到两位老师的身份不一般。两个月后,直到李铁林、刘紫畏成功从国民党部队逃跑,张贴告示“捉拿李、刘共匪地下党”时,我才知道两位恩师的真正身份,并和任秉刚暗下决心投奔共产党。
尽管面临被活埋、枪毙等威胁,我和任秉刚始终没有放弃投奔共产党的行动,期间得到曲大永、司传增、胡寒竹、李宗汉等多人暗中帮忙,成功经杭州、武汉逃到徽州,最终落脚在国立长淮中学继续上学,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落脚点。
1949年春,解放军准备过江,长淮学校的校长和教师居然也开始讲述共产党的坏话,动员学生迁校广州。这时,我和任秉刚学着地下党做思想工作的方式,暗自动员关系好的学生,拒绝迁校;同时,写大字报、劝降信等悄悄贴在校长、教师的门口,动摇反共人员的思想,最终动员全校80多名优秀学生公开挂条幅拒绝迁校,直到共产党解放徽州、进入学校安置教育工作,全校学生零距离接触共产党干部,才真正感受到了共产党对学生的关怀。
这一刻,我和任秉刚像见到亲人一样,向解放军宣教科长周景廉要求加入队伍。1949年4月26日,这个日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和任秉刚动员70多名同学一起加入了解放军二野三兵团12军35师文工团。很快,部队培养我上军政大学,返回就任35师四川永川军分区训练团文化干事,后来提升为青年干事,再到卫生处、供给处、军械处任职,直至1952年转业返乡当教师至今。
从逃学逃婚被迫当兵,到千方百计逃出魔窟;从大学时期拉统一战线到真正成为共产党员;从跟随部队转战大西南剿匪到返乡任教几十年,党如一座灯塔,为我的人生指明了奋斗方向和动力。如今,听红歌嘹亮,看红色影视,我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青春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