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农历三月三日,是母亲去世三周年纪念日。我常听老人家说,去世的人三周年过后,灵魂就去了天堂,从此就消失在亲人的记忆中,活着的人从此就不再哀悼了。可对我来说,却从没有这种感觉。想起母亲,仍常使我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因为我从未停止对她老人家的怀念之情。
上世纪30年代初,母亲出生在郸城张完乡洪河北二公里的郭竹园村。在旧社会,母亲8岁就帮姥姥挑水、拾柴、做饭,两个哥哥长她三四岁,很小就开始耕地种田,吃尽了苦头。母亲17岁时经人介绍,嫁给了我的父亲。
为养家糊口,父亲给人家打长工、打短工,什么活都干。母亲除了帮助干一些地里的活外,家务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父亲脾气暴躁,而母亲有着坚强的性格,默默承受着艰辛和痛苦,有泪一直往肚里咽。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兄妹几个相继长大成人,母亲也度过了人生中的艰难岁月。就在那种生活条件极艰苦的情况下,母亲仍供应俺兄妹几个相继都上了学。母亲白天下地干活,晚上掐辫子做草帽,由于长期劳累,母亲患上了肺心病,常常咳嗽不止,每逢冬天就喘不过气来。但母亲仍一直干活,争取让生活有所好转,让我们几个都能成才。有付出就有回报,1973年我高中毕业去粮管所工作,1974年大弟高中毕业在供销社工作。
在我记忆中,母亲对请求帮助的人总是尽其所能,只要能办到的从不拒绝。上世纪70年代,我家有个丧夫带着两个孩子的邻居,家庭生活非常困难。母亲总是节衣缩食,从自己口粮中挤出来送给她一瓢半斗。每遇到这种情况,我总是心疼地对母亲说:“咱还不够吃的,你还送别人。”这时,母亲总是摸着我的脸说:“孩子,我看到人家困难,就心疼得吃不下饭,咱们少吃点,省着点就过来了。”母亲还经常拿出我们的破衣服去接济缺衣少穿的人。她常说:“人心换人心,好人得好报,吃亏人常在。”母亲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感染着我们兄妹几个。在我心中,她是我们最好的启蒙老师。
2008年底,母亲突然感到身体严重不适,咳嗽、高烧越来越严重,吃药打针均不见效。我立即把她接到县城送到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使我惊呆了,医生暗示:肺部长个瘤子。顿时,我眼泪都流了下来。去省肿瘤医院一检查,病情果然如此。从此,我们兄妹几个就再也不离开了,日夜轮流守候在母亲身边。母亲看出有些异常,就问:“是不是我的病瞧不好了,要不然就不要再瞧了。”
母亲的话像一把钢刀扎在我的心上。我说:“没有啥,不就因为天气冷咳嗽哮喘嘛,吃点药打点针就好了。”话虽这么说,全家老少、亲朋好友时刻提心吊胆,放心不下。无论医生如何挽救,翌年农历三月三日,母亲怀着对生的希望离开了我们。
母亲走了,但她却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面对困难不低头,甘于吃苦,乐于奉献,生活俭朴,勤劳持家,母亲的优良品格时刻影响着我们。多年来,我们兄妹几个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这完全得益于母亲的言传身教,并使我们受益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