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泽全费劲地把老人抱上车
□晚报记者 郭坤 文/图
春天的滨河公园,鸟语花香,草木吐翠,拂面的春风清爽宜人。许多老年人摆脱冬天的禁锢,来到这里或锻炼身体或下棋游乐,其乐融融。
一个场景吸引了记者的注意:一个中年人正在给坐在栏杆旁的一个身穿睡衣的白发老人拍肩,中年人拍得力度适中且仔细认真,而老人看起来则很享受。
“好一个孝子,不仅带着老父踏春,还不忘给老父按摩。”记者心中暗想。
拍拍双肩、捏捏手脚,中年人给老年人按摩了好大一会儿。也许是有点累,中年人趴在老年人耳朵边轻声说了句话后,停下了按摩的动作。
借着这个间隙,记者走上前去与他攀谈:“带着老父亲出来锻炼啊?”
中年人的回答着实让记者尴尬了好一会儿:“他不是我的父亲,我是照顾他的,我叫他大伯。”
原来,中年人是老年人的保姆。记者赶忙不好意思地为自己的莽撞道歉,换来了中年人面带笑意的原谅:“没事没事。”
中年人名叫葛泽全,家住东新区搬口办事处,今年57岁,再过3年他也要迈入老年人的行列了。他照顾的老人姓焦,今年79岁,几年前因为摔倒损伤了神经,导致偏瘫,生活不能自理。2001年,经人介绍,葛泽全来到焦家照顾老人,转眼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
“其实一开始心里并不是多愿意,你想啊,我一个大男人伺候别人……”葛泽全回忆当年初进焦家时的情形说,“但看到老人不能自理很可怜,他的老伴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的孩子工作又确实忙无法照顾,而且找个女的伺候不方便,男的又不好找,所以我就答应试试看。”
一天给老人泡一次脚,一次15分钟;一天给老人做两次按摩,一次半个多小时;刮胡子、剪指甲、擦洗身子、端屎端尿、喂水喂药……这一试就是两年多,葛泽全用心一丝不苟地照顾着老人。和老人睡一个屋,照顾他两年多,葛泽全的作息时间早已经跟着老人改变。“照顾出感情了,现在,我把大伯当成自己的亲人照顾。”葛泽全笑着说。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让两个相差22岁的人成了忘年交。葛泽全说:“大伯以前在广州当过兵,虽然他说话有点模糊不清,但经常给我讲他当兵的事。我呢,就给他讲我家里的事,现在我们俩,既是亲人又是朋友。”
“大伯对我很好,他的孩子对我也很好,待我像亲兄弟一样,从来不埋怨我有时候的闪失。”葛泽全回忆,有一年春天,他带着老人出来晒太阳,可在带着老人锻炼时,老人突然间没了气息,吓得他赶紧掐人中、揉后脑穴位,打120、打老人子女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大伯才缓过劲儿。”葛泽全说,虽然是他带老人出来出的事,但是老人的孩子没有一个埋怨他,每每想起这件事,他都很感激老人的孩子。
这件事之后,葛泽全照顾老人更用心了,不在老人身边时,他都很担心老人的身体。“今年春节,腊月二十八我回家过的年,大年初二我就赶紧回来了,不放心大伯啊”。
每年的春暖花开之时,葛泽全都会开着电动三轮车把在屋里呆了一冬的老人带出来晒晒太阳、做做运动。其实,对于葛泽全来说,一个人带着老人出来很不容易。因为身高170厘米左右、重140多斤的他一个人抱着高180厘米左右、重170多斤的老人上车下车很不容易。虽然很费劲,但为了老人的健康,他仍然在暖和的日子里带着老人出来锻炼。而且每次出来,葛泽全都会小心翼翼地给老人穿好衣服,避免老人在路上着凉。
“将心比心,大伯和他的孩子都没把我当外人,像亲人一样对我,我照顾不好大伯说不过去啊。”葛泽全由衷地表示,他要一直照顾到老人安详地走。
葛泽全上午带着老人出来一般锻炼两个小时,从9点到11点。在同葛泽全聊天的过程中,11点很快到了,“今儿就说到这吧,我该带大伯回去了”。
小心搀扶着老人站起来,费劲地把老人抱上车,仔细给老人整理好衣服,气喘吁吁的葛泽全稍微歇了歇,坐在了三轮车的驾驶座上。乘着葛泽全歇息的间隙,记者询问了老人:“大爷,您这个侄子照顾你照顾得好吗?”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含糊不清地大声说:“好!好!”看得出,老人的回答是发自真心的。
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两个家庭,用真情换真情,就这样把最初的雇佣关系演化成现在的亲人般关系。
葛泽全和老人渐行渐远,不知内情的人,真会以为他们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