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万里寻踪伏羲路
 
 
 
2014年9月1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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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蔡民间庙会的古老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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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报特派记者   杜欣  郭坤  金月全/文   朱海龙/图

  采访时间:2014年9月2日

  地理位置:河南省新蔡县

  从齐鲁大地到燕赵古城,辗转再回到我们的大中原,我们一边感慨着中国的历史,一边感慨着如今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当我们在历史和现实的时空中自由穿越时,缩短的已不仅仅是地域上的距离,更是心理上的距离。早在8000多年前,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和道路的情况下,我们先民的足迹就遍布山脚下、大河边,这种开拓进取的精神令人景仰。几千年来,生生不息的中华民族在传承并不断发扬这种精神的同时,文化的传承也没有断层过。

  在新蔡县,每年都有一次规模不小的人祖庙会,庙会往往持续好几天,并世代延续,渐渐约定俗成,成为一场民间的盛会。当然,新蔡人祖庙会只是中国众多民间庙会的一个缩影,我们曾不止一次感受过淮阳“二月会”的盛况,人山人海的场面令人震撼。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理事相振德认为,祖先崇拜是庙会活动最初的内容,今天的庙会活动,既是古代文化的缩影、传统民俗文化的再生态,也随着社会的发展有了不同的表现形态,现代人过庙会,是对传统的怀念,体现了一种寻根心态。

  1.人祖庙缘于美丽的传说

  2.传统庙会的独特魅力

  新蔡县有关史料记载,上古时期,就有人类在这里繁衍生息。尧舜时代,伯夷因佐大禹治水有功,曾封于此地,为吕侯国,到春秋时期,蔡平侯将国都迁到此地,名为“蔡州”,后取名“新蔡”。

  9月2日上午,我们在从新蔡县城赶往人祖庙所在地栎城乡曾寨村的路上,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由于路况不熟,车载导航把我们导进了一段坑坑洼洼的乡村公路,好在采访车动力十足,穿过一片片泥泞后,我们到达目的地。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原村落,为什么能吸引周边几十万人来这赶庙会呢?恐怕现在已没有详实史料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了。

  能见证这一切的,就是坐落在村南的人祖庙了。庙宇不大,老建筑仅有三间,与我们之前所想有着不小差异。80岁的守庙人曹化良告诉我们,人祖庙建于何时,当地没有文字记载,如今能看到的老建筑是清代的,在一块字迹模糊的老碑上,依稀能看出“重修”字样,这说明,在清代之前,这里就存在人祖庙了。曹化良说:“现在看着不起眼了,过去这是我们这儿方圆几十里最好的房子,这里面供的一个是人祖爷(伏羲),一个是人祖奶奶(女娲),每年农历二月二十五都有庙会,相当热闹。平时每逢农历初一、十五,也有不少人来烧香、许愿。”虽然我们没有赶上热闹的场景,但从老人的话语中,我们已经领略到这一古老“约定”的盛况了。

  谢石华是新蔡县文联主席。我们在新蔡采访期间,他正忙着主编《中国民间故事全书·河南驻马店新蔡卷》。关于新蔡人祖庙的来历,谢石华给我们提供了一份资料,是由该县文化局的龚国强1987年采录于当地的一个美丽传说,与我们之前了解的各地伏羲、女娲“滚磨成婚”的神话故事基本相同:很久很久以前,天崩地裂,地球上的人死得只剩下兄妹二人,他俩在天神的保护下活了下来。那时他俩只好靠吃野菜、野果,穿树叶、树皮生活。兄妹二人不知不觉慢慢长大,天神眼见天下没人,为了人类不绝种,天神就让他们兄妹二人成亲,他俩说啥也不同意,天下哪有亲兄妹成亲的道理。后来,天神出了一个主意,让他俩在山上各推一扇磨,往山下滚,如果两扇磨滚到山下分开了,他俩还是兄妹相称,如果两扇磨滚到山下合在一起,兄妹二人就成亲。结果,在天神的指使下,两扇磨从山上滚到山下,奇迹般地合在了一起。兄妹二人只好拜了天地,成了亲。就这样,地球上的人一代一代地繁衍下来。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兄妹二人,就在曾寨村南边修了一座庙,还塑了他俩的像,分别称他们为人祖奶奶、人祖爷爷,庙名就叫人祖庙。

  为什么要把人祖庙建在一个村落,而不是繁华的城市呢?谢石华介绍说,栎城乡古称栎亭,俗称野栎,是春秋时期的古地名,吴楚大战发生地,过去应该是座繁华的城池。岁月荏苒,人祖庙又经历了怎样的改变呢?康熙本、乾隆本《新蔡县志》均不见著录。或许,这就是历史的魅力吧!

  

  

  

  2.传统庙会的独特魅力

  

  

  

  在寺庙附近,人们聚会、祭祖、娱乐和购物,称为庙会。多数庙会往往持续好几天,并世代延续,渐渐约定俗成。比如淮阳县的传统庙会从每年农历二月初二,一直会到三月初三,会期长达一个月,全国罕见。新蔡人祖庙管委会主任李俊民告诉我们,他每年都会去淮阳逛庙会,他们这儿的庙会是农历二月二十五才开始,虽说比不了淮阳,但在当地还是挺有人气的,最多时,一天也有十几万人,把村里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为什么很多庙会都集中在开春这几天呢?有人说这与农事有关。春节过后,农忙开始,村民总是祈求风调雨顺,所以,开春后向神灵祈求,以求一年五谷丰登。对于身居乡间的人们来说,这一年一度的庙会的来源并不重要,但这一自娱性的节日倒是令人向往。

  如今逛庙会重又成为老百姓喜爱的民俗活动,只是许多地方的庙会,区别于过去在寺庙进行的传统,改为在公园和广场等开阔的地方举行,主要是进行文化、贸易和娱乐活动,宗教活动已经很少了。

  那最初的庙会是什么情景?有资料描绘那时的盛景:殿堂内,和尚诵经,道士拜忏,有佛头讲经,木鱼声、钟磬声、鞭炮声不绝于耳。庙会还要搭建戏台,请戏班子唱戏。空地上搭起天棚,拉起帐幕,办起临时店铺,以风味小吃和地方名点招待香客。农耕时代,农家的很多重要交易,都在庙会上完成,比如说农具和家庭物品的购置。此外,庙会上还有很多休闲活动,比春节还要热闹。庙会期间,艺人们各展其艺,成为一场名副其实的民间文艺大展演。而人们则纷纷走出家门,享受这一年中难得的休闲时光。

  时过境迁,我们不曾目睹过去的庙会,也没赶上新蔡的庙会,但我们对淮阳太昊陵庙会却深有感触,与其他地方的庙会相比,太昊陵庙会的伏羲文化底蕴似乎更丰厚,文化味道更浓。比如庙会上看到的“担经挑”,也称“担花篮”,是一种比较原始的祭祖娱神的舞蹈。“经挑班子”在太昊陵前载歌载舞,吸引着众多善男信女驻足观看,舞到高潮处,舞者走到中间背靠背而过,两尾相碰,象征伏羲、女蜗相交之状,其唱词也多与伏羲女娲有关。而庙会上随处可见的“泥泥狗”,形象夸张,神态各异,于古拙中见寓意,吹之有声。有关专家称,这些泥玩具是原始社会后期流传下来的活文物……

  在谈到中国的庙会文化时,相振德表示,庙会的存废不是由哪个人说了算,关键在于有没有生存的土壤,群众支持与否,是否乐意参与,商业元素与传统庙会文化并不是对立和冲突的关系。经济问题同时也是文化问题,二者并不完全抵触与矛盾,相反可以互相促进,这不是一个单选题,而是多选题,在逐渐融合的过程中生成一种新的合作共赢关系。庙会之所以能够吸引这么多人,关键在于它的民俗特色,这是它与常规经济的最大不同。民俗特色越鲜明,越能吸引老百姓,庙会经济也就越成功。

  位于乡间的新蔡县人祖庙

  当地人讲述人祖庙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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