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最近总是念叨:“人老了就爱怀旧,我最近特别想你兰姨,啥时候你带我去看看她吧。”母亲有晕车的毛病,平时很少坐车出门,我劝她说:“想兰姨了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去市里要倒车,到时候你又该难受了。”
兰姨是母亲上中学时的同学,用母亲的话说,当时俩人好得穿一条裤子,后来干脆拜了干姐妹。再后来,母亲回家务农,而兰姨跟其父母到了市里,做了小学教师。多年来,母亲和兰姨一直通过写信、打电话保持着联系。
我看得出来,母亲非常想念兰姨,她们已经有十几年不见面了。于是,我答应母亲周末带她去市里见兰姨。母亲高兴得像个孩子,赶紧去理发,买新衣服。我打趣说:“妈,打扮这么利索干嘛?又不是去相对象!”母亲说:“这么多年不见面了,你瞧我都老成啥样了,我怕你兰姨见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一路上,母亲因为兴奋,连晕车药都没吃,兴致还很高,不停地跟我说起她学生时代的事。几经辗转,我们终于到了兰姨家。兰姨早就在楼下等着我们了,她远远见了母亲,赶紧冲我们跑过来。两个老姐妹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了,兰姨一个劲儿地说:“老了,咱们都老了!”两个人双手紧握着,眼圈都红了。
进了屋,兰姨一边给我们削苹果,一边说:“这几年我也总想咱们小时候的事呢。人这一辈子可真快,转眼咱们都老成这样了。”“能不老吗?咱们都是当姥姥奶奶的人了!”母亲指了指我说,“她的闺女都上中学了。”说着,两位老人进了书房,去找以前的照片看。我在客厅看电视,只听两个老姐妹在书房里边说边笑,非常开心。
我们离开的时候,兰姨恋恋不舍,极力挽留我们住一天再走。母亲也舍不得离开老友,红着眼睛说:“下次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面呢。”我向两位老人打包票:“我的驾照拿到手了,等我开车技术过关后,会经常带着妈来拜访兰姨的!”她们听了,连连说“好”。
回来的途中,母亲依旧沉浸在与老友相逢的感慨和喜悦中。我忍不住为她们的真情感动,时光催人老,唯有真情永远不会老。我们做儿女的,要尽量满足他们的心愿,让他们与老友多聚一聚。
(亚伟)
孝顺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