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大半辈子都是个“穷书生”。他自己也笑说,罗锅上树——前(钱)紧哪!也正因此,他养成了“三个舍不得”的习惯:舍不得吃好的,舍不得穿好的,舍不得用好的。平时,他从不下馆子大吃大喝,家里也很少买肉,都是买些便宜的青菜打发日子。他一件衣服能穿十来年,有的内衣还打了补丁。他花32元钱买辆旧自行车,已骑20多年,现在仍骑着。如今,他临老了,家中还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有人半信半疑,问我,他的工资都弄哪里去了?我想,虽然他不让说,但我还是说了吧,因为,他还有“三个舍得”的习惯哩。他老母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天天服药。他爱人患有严重关节炎,常年卧床不起。他舍得花钱买药,为老母亲和爱人治病。他心也软,心地善良,舍得急难救困,帮助别人。一位外县老太太拾荒崴了脚,他花15元钱给她买张车票,送她乘车回家。业余作者江晓晓腿有残疾,没钱医治,他就带头捐出50元钱,发动群众捐款5万多元,帮他治病。农民柴宝林生活困难,他几次共送去3000元钱。一小区修路,他捐款1000元。一学校盖楼,他捐款1000元。他很舍得买书,无论生活多么艰难,买书看书的习惯从未改变。他的6个书架上挤满了书。他的桌子上、床头上、窗台上摆满了书。他的家变成了图书馆,前来借书的人虽不能说络绎不绝,却也是经常不断。
新年新风新景象。今年元旦那天,一个伟大的决定诞生了!他——原扶沟县文联主席、78岁老人唐贵知,找到县委宣传部的一位副部长,汇报说,我想把我的藏书捐给县里。副部长说,你的藏书有多少?唐贵知递上登记好的书目。副部长一看,笑了,啊,图书,4000多册。副部长说,这是一件大事,我马上向领导报告。
由于对文学的共同热爱,我与唐贵知已经结识将近30个年头了。我知道,他的这些书,得来实在不容易!他从“小唐”、“老唐”到“唐老”,一直都是新华书店的常客。且不说他的这些书是靠省吃俭用买来的,有的还是从外地邮购的,有的还是老朋友赠送的,有的还是因工作获奖、组织发的纪念品。《汉语大辞典》12卷,每卷2000多页,总共2000元,整整花去他两个月的工资。台湾学者柏杨的《白话资治通鉴》,一套65本,由于一年只出版几本,他前后用10年时间,才把这套书买够筹齐。
我知道,他爱书已经成“痴”。夏天雨季,他经常把书搬出来晒太阳,使书不潮、不霉、不烂。平时看书,他都是双手捧读,使书不卷、不窝、不折。一次下班回家,途中突然下雨,他急忙脱掉上衣,包住车篓里的《中国通史》。到家后,书没有淋住,他却淋成了落汤鸡。还有一次,朋友打电话说,借他的《古文观止》看完了。他立即顶风冒雪赶到朋友那里,把书拿回家,以方便其他读者借阅。
我还知道,他是一位很有成就的作家,即使年届古稀,仍然笔耕不辍。他70岁时,出版了《唐贵知作品选》五卷书。他74岁时,出版了《小何庄壮烈战歌》一书。他75岁时,出版了《说唱宋焕章》一书。如今,他笔下仍是佳作迭出。
“阅读明理怀大志,捐赠助人树云梯”。虽是农历腊月的严寒天气——1月22日上午,扶沟县文化馆大厅里却热气腾腾,“唐贵知捐书仪式”隆重举行。宣传部领导话语激昂:“唐贵知同志生活俭朴,爱书如命。他爱书、买书、著书、藏书,多年来珍藏4000多册优秀图书,按书上定价,总共价值5万多元,今天无私地捐赠给县里,可喜可贺可颂可歌!”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籍能照亮最遥远的路。唐贵知说:“我捐书,是为了感恩党和国家把我培养成有用之人,是为了使更多人分享读书的快乐。”诗人李秀鹏当场献诗一首:“毕生节俭购书狂,编著收藏两鬓霜。一片真情播大爱,千家万户有余香。”
我们勤奋起来吧,像从海绵里挤水一样去挤时间、去努力读书吧,用从书中获得的知识和智慧为国家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