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四,论文答辩后,同学间的聚餐逐渐多了起来,或话兄弟义气,或言暧昧相思,或侃同趣之缘,或表师生情谊,林林总总,纠结缠绵。赶不完的饭局里,自有喝不尽的酒。
那天班级聚会,平时再重要的课都聚不齐的靓女俊男们悉数到位,儒雅的导师更是压轴登场。饭前,架不住撒娇加起哄,导师上场表演助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见文质彬彬、书卷气浓的他右脚横跨,胯部顺势下蹲,双手向前平伸,俨然一副会家子的把式。还别说,他刚柔并济的一套太极拳耍得真不赖,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导师出人意表地一扬眉:“我可是陈大师的记名弟子!”
一番闹腾,几经推让,多方寒暄,无数嬉笑,待到落座入席,众人兴致刚好。导师首先致祝酒词,不煽情却说到了同学们的心里。这感觉就像火星溅到了油锅里,一下子燃起了爆炸式的情感烈焰,来吧,干起!啤酒、白酒、红酒轮番上阵,就着4年的同窗之谊,一杯杯地灌进了五味杂陈的体内。
温琦不喝酒,4年从未破戒过,但他此时好像再也压抑不住心里喷发的情愫了,于是起身拱手,向一圈人歉意道:“我不能喝酒,一直以来,总觉得和大家隔了层膜,很抱歉,总让大伙扫兴。我也不多说了,一切都在这里!”他指着一瓶2升装的大雪碧,拧开来,仰起脖子就一通猛灌。有人带头叫好,鼓起掌来,但很快发觉有点不对劲儿——温琦始终没有停,一直仰头在灌!直到瓶中的雪碧还剩一小半时,碳酸转化成的大量气体使得他再也撑不下去,当场呕吐起来。他一边吐,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临走临走,我咋还这么不能喝哩?”没有一个人笑,但是有很多人的眼圈发红了。
离别的愁绪弥散升腾,氛围有些凝重了。这时,王琴心念一转,脱口而出:“要不让孟宇陪着再喝杯‘水煮鱼’吧?”伤感的众人一听,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杯筷又叮当作响地轮转了。这喝“水煮鱼”可是班级经典,扛鼎之作。大三那次聚餐,平常豪爽的王琴坚决不给男生面子,滴酒不沾。李强急了,用出激将法:“真磨叽,跟个娘儿们一样。”王琴不屑道:“我本来就是娘儿们啊。”李强一愣,再也没辙,悻悻地坐下了。王琴不干了,看着水煮鱼里清亮的红油,她拿勺子就舀了一碗搁在李强面前:“你是爷们儿,敢喝这个不?你要是喝了,喝酒这事,以后我随时听你吩咐。”李强傻眼了,低头不断嘟囔着,却不应话。就在王琴得意间,孟宇倏地端过碗,眉不皱眼没眨,咕隆一口吞了那碗油!从此,孟宇英名乍起,顺便也征服了王琴的芳心。代价就是:滑肠,拉了整整3天的肚子。
……
就这样,喝着聊着感慨着,一杯杯酒水串起了彼此4年的情谊。盛宴狂欢,终有散场,而那浓浓的情谊却顺着喉间的芬芳渗进了血液里、心房中。(唐山林)
酒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