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我们局开展“下基层、听民声、解难题、办实事”活动,实行股室包所,我们办公室分包小镇工商所。因当地是棉产区,那儿的棉花收购加工户较多,在走访中了解到收购加工户普遍对银行贷款有所需求后,我们有计划地联合当地银行开展了“小额送贷行动”,帮助100多家资金不足的收棉户办理了小额贷款,为表感谢,几位收棉户为我们送了面锦旗,这让我们很受感动、鼓舞,送锦旗的人中间就有老蔫。
认识老蔫,是在二十多年前,缘于一次查棉花的经历。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小镇工商所工作。因小镇和周边地区是棉产区,贩卖棉花的人比较多,因而,查棉花便是小镇工商所当时的主要工作。
老蔫当时不到二十岁,家贫,初中没上完便跟人学起了倒卖棉花的生意。冬天,老蔫骑辆破自行车,穿一件破大衣,胳膊肘处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外面露着棉絮,车上驮着两包棉花,吃力地蹬着自行车去邻县卖,听说一趟能赚二三十元。
不久,老蔫倒卖棉花时,被我们工商所查获。
当时,棉花政策非常紧,倒卖棉花属投机倒把行为,逮住了就要“三没收”:没收棉花、没收运输工具、没收收购资金。我们跟他讲了当时的政策。他听了以后,一再央求我们放他一马。
所里几个人一商量,觉得老蔫骑自行车贩棉花,量也不大,就网开一面,罚了他十元钱了事。
不久,老蔫又贩棉花,又被我们查住。老蔫又是一副可怜相,求我们放他一马。我问他:“老蔫,干点别的生意不行吗?”
老蔫说:“干啥生意呢?一没门路,二没本钱。”老蔫就这样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倒卖棉花。后来,他学聪明了,总躲着我们,此后,便很少再查到他了。
翌年,我调到另一个偏远工商所。从此便再也没见过老蔫。只听说,十年前,在当地工商所的帮助下,他在村里开了个小经销店,生意不错;前年,又办了个农民专业合作社,还注册了商标。听说合作社运营良好,效益可观。去年,富了的老蔫,扒了瓦房盖了楼,小日子过得红火着呢。2008年初,我又调到县局办公室。我想,老蔫现在不贩棉花了吧?
没曾想,在所里举办“小额送贷进棉农”推介会上,又见老蔫。老蔫西装革履,皮鞋铮亮,满面红光。
我说:“老蔫,你变了,今非昔比呀!”老蔫说:“托党的好政策的福,托工商部门的福,俺的日子才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呢。”
我又问老蔫:“还没忘老本行?”
老蔫说:“现如今,工商部门对待棉花贩子,不仅不收费不罚款,还免费办执照,热情服务,俺怎舍得忘呢。”又说:“如今老百姓对执法部门的看法也变了。”
我问老蔫:“有何不同?”
老蔫说:“过去俺棉花贩子见了执法人员总躲着走,是远了骂,近了怕,逮住就交俩(罚款)。如今是远了夸,近了叫(打招呼),几天不见就想问个好(打电话)。”
我惊诧于老蔫末一句话了。这不正是所谓的老百姓的口碑吗?褒也罢,贬也罢,都是由衷的评价。
是呀,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个人如此,一个单位一个部门何尝不是如此!
口碑如镜。从中不仅可以照见我们的过去和现在,亦能让我们思索该怎样更好地走向未来。
(西华县工商局 陶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