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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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0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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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接9月9日A14版)

  不可能,要当母牛,你只能给尤四品当,我连碰你一指头都不碰。这样吧,事成之后,我不说多,你给我2000块钱就行了。

  秦风玲摇头,说的也是不可能,她说: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给尤四品说老婆,这个钱应该由尤四品来出。说老婆的事,都是男家花钱。男的如果不出血,他凭什么用老婆!

  小老板给尤四品开出的价码是5000块。

  尤四品说:好,好。

  小老板一喜,以为尤四品同意了,说还是尤师傅办事痛快。

  尤四品接下来说: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什么叫回头再说,我说的这个介绍费,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隔布袋买猫,我还没看见猫长什么样呢,你就跟我说价钱,是不是有点儿早呢!

  猫绝对是好猫,一看见老鼠就来劲,这一点儿你放心。

  尤四品正吸烟,嘴里冒出来的烟雾从他脸前升起,使他的五官变得有些模糊。他说,这事儿不着急,这么多年没找老婆,他不是也过来了嘛!

  小老板以为尤四品是个挖煤的,往地洞子里一钻,成天跟煤打交道,也是跟石头打交道。尤四品的眼睛跟煤一样,两眼一抹黑,尤四品的心眼也跟石头一样,是个不透气的石头疙瘩。蒙一下尤四品,从这个寡汉条子的腰包里掏点儿钱,应该不成问题。小老板把尤四品低估了,既低估了尤四品的心智,也低估了尤四品的经验。实在说来,尤四品已经是一个老江湖了。他十六七岁出来打工,已在江湖上闯荡了10多年,将近20年。他在饭馆里端过盘子,在养猪场喂过猪,在苹果园里挖过树坑,还烧过砖,下过小煤窑,当过沙石场的装卸工,等等。有人跟他开玩笑,说他除了没当过鸭,好像什么活儿都干过了。当然了,他吃过苦,受过罪,挨过饿,受过冻,上过当,受过骗,还挨过打骂,受过欺辱,等等。什么叫经验,经历过,体验过,就是经验。只要人还活着,什么经验都是可供回忆的资本,什么经验都是财富。尤四品的经验多了去了,车载不完,斗量不尽。他的感觉颇为不错,差不多有了一点儿当大爷的意思。往酒馆里一坐,他大声叫道:来一瓶北京小二,半斤酱牛肉,再来一盘皮蛋豆腐!他的气势直追梁山好汉。不过,谁要把他比作梁山好汉,他准定不干。梁山好汉算什么,他们被官府的暗探盯着,成天过是东躲西藏的日子,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脑袋。而他尤四品呢,最大的优越性就是他的自由。只要按时上下班,在井下听从班长的指挥,干活儿不惜力,出得井来,那就是阳光尽他晒,好风尽他吹,想干什么都可以。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人吃饱,全家不饥。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饿了,矿上有职工食堂,什么时候进去都有饭吃,吃完饭把碗筷一推,连碗都不用刷。困了,矿上有单身职工宿舍,宿舍里有他的床位,他倒头便可以睡。矿上的单身职工宿舍实行的是旅馆化管理,床上的被子、褥子、床单、枕头,包括床头柜等,都是矿上统一配备。床单脏了,不用他们洗。地脏了,也不用他们擦。矿上聘的有一些家属老娘儿,专门为他们打理宿舍。有时他们睡过了头,或者假装睡过了头,那些老娘们儿还负有叫醒他们的责任。被叫醒后,有哥们儿伸着懒腰,有所埋怨,说他正在做一个好梦,中断他的好梦干什么!老娘们儿说:又在做春梦吧,好东西又流了一被窝儿吧。

  男女

  黑白

  第十章  尤四品(中)

  尤四品的确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这是他个人的问题,也就是性的问题,雄性的问题。他的两个栯圆形的蛋子儿下面有一个储精囊,是专门盛精子用的。他不知道精子是怎样生成的,是什么时候生成的,生成的程序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一摸,储精囊里是满的,再一摸,储精囊还是满的。其实他不是摸,是用两个手指头捏。储精囊像是两个小小的口袋,他一捏就把“口袋”捏住了。他一捏,“口袋”一滚。这表明储精囊里的精子不只是充满的问题,而是满得有些发硬的问题。这样一来,储精囊里盛的不像是精子,像是蚕豆,而且是铁蚕豆。男人习惯把自己说成老大,把下面那个东西说成老二。尤四品改变了一下说法,他自己排行老四,就把下面的东西说成是老五。“铁蚕豆”跟老五是有联系的,“铁蚕豆”一硬,老五也跟着强硬起来。老五的强硬不分时候,常常是一触即发。老五老五,有你什么事儿,你硬个屁呢!老五不听话,呈现出比刚才还强硬的状态。尤四品知道,这都是“铁蚕豆”捣的蛋。他再次把“铁蚕豆”捏住了,试试能不能把“铁蚕豆”挤出来。然而,他把“铁蚕豆”捏得都有些疼了,“铁蚕豆”不但不出来,还愈发的“铁”。尤四品只好回过手来,对老五采取措施,采取强制性措施。他把老五摁得低下头来,就近把老五夹在两条大腿之间的腿缝子里。一方面,他利用大腿上发达带有弹性的肌肉把老五紧紧夹住,别一方面,他鼓动老五往前拱。往前拱时,他闭着眼,有自己的假想。在假想中,他把自己的腿缝子想象成是上初中时一位女同学的腿缝子,或是在食堂里一位当保洁女工的腿缝子。他在心里默念着:好紧哪,我操,好紧哪!他像是有所请求:放我进去吧,放我进去好吗!“铁蚕豆”那里终于一阵收缩,一阵痉挛,老五随即软了下来。他悄悄骂了一句: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呢!老五软是软了,两个储精囊也空了一些,但他并不觉得怎么痛快,更谈不上淋漓。他用腿使劲夹着老五,没让老五把精子射出来。精子射到半道,被堵在那里了,后来又退了回去。精子不是顺原路退回到储精囊,而是顺着比较畅通的尿道拐进膀胱里去了。那样精华的东西就这样被他糟塌了,最后和尿液一块儿排了出来。原来痛快是和淋漓连在一起的,没有淋漓就谈不上痛快。

  为了取得痛快淋漓的效果,尤四品腰里揣了钱,到附近小镇上的洗头房去了。“洗头”不算贵,“洗”一次才100块钱。如果拿他的月工资计算,一个月的工资够 他“洗”50多次的,天天“洗”都富裕。在洗头房里花钱“洗头”是痛快一些,也淋漓一些,但痛快和淋漓是有限的。因为洗头女每次在给他“洗头”之前,都会取出一个伸缩性很强的套子,套住他的“头”,也就是套住老五。老五淋漓,只能淋漓在套子里。尤四品提出不要套子,人家说不要套子也行,那价钱就得往上提一提,不是100块钱了,300块钱才能“洗”一次。嗬,带不带套子差那么多,那还是把套子带上吧。有一次,他把套子弄破了,总算彻底淋漓了一回,洗头女说哎,哎,这算怎么回事?尤四品有些窃喜,他说:这不能怨我,是套子的质量有问题。

  自由给尤四品带来了一个后果,后果不是很严重,但的确和后果沾边。那就是他变得散漫了,有些不愿意受约束了。他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觉得自己目前这种状况挺好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比如在找对象和成家的问题上,他的态度就不是很积极。他每次回老家探亲,父母都问他找到对象了吗?他说快了快了。后来父母再问他,他就有些不耐烦,说:你们老催着我找对象干什么,我要是找了老婆,老婆就得管着我,我挣了钱,就得交到老婆手里,再想给你们寄钱,就不容易了。

  小老板刚给尤四品介绍秦风玲时,尤四品听说秦风玲有一个儿子,娘儿两个租住农民的房子,连一间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他就不大热心,犹豫着去不去跟秦风玲见面。是小老板站在理论的高度,跟他说了一番他从没有听说过的高论,他的脑子像打开了一扇窗,明媚的阳光一下子照进了他的脑子里,才使他明白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理。小老板大概也知道,尤四品和其他的单身窑哥子一样,实在憋不住了,会悄悄走进洗头房“洗头”,他问过尤四品:你一共睡过多少女人了?尤四品说没睡过。小老板说:你蒙谁呢?你不但睡过,还在做加法,睡一个往上加一个数。5个指头乘以10,我估计你累计的至少有这个数。尤四品赶紧否认,说哪有那么多,没有那么多。他到底还是吃了小老板的算计,被小老板算了进去。他的否认,实际上等于是承认,他这么一说,就露馅了。小老板的高论及时出台,他说:尤师傅,我跟你说吧,别说你睡50个,就算你睡了100个,一个都不作数,等于你一个都没睡。因为你不认识她们,跟她们不熟,叫不出她们的名和姓。这样一来,你弄她们,跟弄猪弄狗一样,没有任何意义。你弄了动物,等于把自己也变成了动物。你必须弄清楚,人之所以为人,人之所以被称为高级动物,男人不光射一下精就完了,男人弄的是熟脸,是关系,是感情,是文化,还有意义。怎么样,这下你明白了吧!

  (未完待续,请关注9月11日A1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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