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暮霭。远山。青黛。
站在一株光秃秃的树下,翘首远方。
是心系一方茵茵的碧草,还是缘于一角蓝蓝的天空?
风吹草低,百花争妍。
我曾多次抖动生命的热忱,将你的影子,勾画在圣洁的宣纸上。很遗憾,你却偷偷地溜进我久违的森林,点燃烛光的温情。
我记得一片钟声,被一片云吹远。
半掩的小木门,映红了你俊雅的面庞,久久地,埋着头,不再向外窥望。
火火的烛光燃烧着,聆听漫野的布谷声声。
室内的那枚三叶草,隐没于一滴水珠的细小。
你的声音,从窗口流下,似乎带着原野的守望与遐想。
我陶醉于你的沉默与娇羞。
那一扇似启似阖的闺门,我期待已久。心里的那把七弦琴,一遍遍被你拨响。
静倚在寂寥的木屋旁,颤动那笔尖的美丽,为你写下最真的诗行。
鸟在昏黄的帷幕里纷飞。我的心绪没有着落。
当清晨屋檐下第一滴露珠滚落的时候,此刻,所有爱的眼睛都将沉入花朵,一道置景,缀着待发的花蕾,倾听涓涓情话。
声 音
仿佛是。仿佛又不是。迟疑的脚步前行了,又退缩。
你轻轻地走入,又悄悄地逃离。
呼应的心声清晰了,又模糊。
玫瑰色的晚霞映入树林,悄无声息 ,心中的疑虑,被天空的那朵云彩带走。蓝天空旷中,一切看似静寂,一边又是毫无节制地高声呼唤。
回忆似永不褪色的诗篇,微风拂不去刺骨的伤痕。
在我眼中,你是唯一不散的风景,收藏着你青山绿水的模样,依然缠绵悱恻。
其实,那几百篇诗文散章,亦不能覆盖严冬,更无望于在春天绚丽绽放。
时针已走过三月。我的心弦,便以储备已久的张力,等候时钟的铮鸣,合奏那曲重逢多年的荒蛮之歌。
不必细心敲击每一分秒的流逝。在流逝中,同时也铸入生命游走的流痕。
当灵魂深处的告白警醒你稚嫩的诗意,当春孕的第一片绿叶把它妆成一朵花伞,不让纤纤霡霂濡湿你柔柔潺潺的心事,你应该有另一种发现:你的心间,早已坠满沉甸甸的花香。
一抹水墨
啜饮三月甘美的乳汁,夕阳拽着春天飘逸的裙摆,黑夜沉没于一条静默的河流。一首诗,在一尾残缺的鱼化石上,酣然入梦。
每一次流水响起,都是一个翻腾的符号,或是暗藏在心中的记忆。
每一种声音落在心上,都是一阵掠过天空的鸟鸣,或者一曲白天鹅鼓羽的欢歌。
夜风来袭。一簇簇洁白的花,于不经意间,凝为冰凉的星斗。
我把我的欲望拉直,点亮。
无边无际的缱绻,于黑暗中奋力地挣扎。
跫音,自门前落石般踏响,或者消失,是俯拾还是担忧?
我站在阳光的背后呼唤,数着星星和月亮,一轮红日的夜,猛烈地撞击着胸膛。
一场风景来得好大好快,将我的心浸泡得冰凉酸痛。
只有那些遥远的、微微的光,如同乌黑的万物,干瘪着,在深深的黄土下,长久地睡眠。
目光穿透某种虚构,不让冷艳的光芒破门进入,无垠中,无风。无声。
一抹水墨画里的留白,悄然地隐匿在遥远的深处,偶尔在夜的眼中,一闪,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