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洲
我不善饮酒,但也会在亲朋聚会或文字材料“竣工”时喝上一两杯酒。虽然经历不少品牌的酒水,但最难舍的还是宋河酒。
我与“宋河”结缘是在儿时。上世纪80年代,农民已温饱有余,亲朋聚在一起小酌已成家常便饭。我父亲喜朋好友,隔三差五就张罗一次酒局。当时,父亲喝的主要是鹿邑大曲,两三元一瓶。有一次,父亲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件“宝贝”,在全家面前炫耀:“这是河南名酒,好酒。”那是一个小白瓷瓶,半斤装,上书“宋河粮液”四字,瓶颈上系着一条鲜红的丝带,就像我的红领巾。看到父亲如获至宝的神态,再加上受收音机中酒品广告的熏陶,我断定那小白瓷瓶中装的一定是世间最好的饮品。好不容易等到贵客临门,父亲开启了那瓶“宋河粮液”,我迫不及待地凑到饭桌前,有好事者斟上一小杯递给我:“可甜了,尝尝。”我毫不犹豫地把那一小杯液体灌入口中,辛辣之味顿时让我涕泗皆流,我狼狈地败下阵来。在众人的哂笑中,我和“宋河”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在外地求学期间,恩师就带我一个研究生,对我关怀备至。临毕业时,我想给老师准备一些土特产,以谢师恩。在选择买点什么时,却颇费踌躇——既要携带方便,又要不落俗套,还得让对方乐于接受。“带点‘宋河’吧,既能让老师体味咱家乡的滋味,又拿得出手。”妻子建议。于是,我买了一箱水晶“宋河”,淡黄色的包装箱,简朴而大方。这是“宋河”第一次伴我远行。后来,赴外地探亲访友,一两瓶“宋河”已成为我行囊中的标配。
如今,我接受“酒精”考验30多年了,已经能从浓烈的辛味中品味出一丝甘甜,感受到一缕醇香,喝“宋河”的理由,也如我的人生经历一样,逐渐丰富起来:招待外地朋友,我会让他感受老子故里的热情,喝一点高度的“宋河”,回程的路上仍口有余香;和本地的同学聚,我会和大家分享一点低度的“宋河”,既有畅饮之趣,又不至于引来家庭“纪委”的干涉;偶尔外出旅游,我也会带上一瓶“宋河”,再买一点当地酒,对比品评一番。
女儿高考结束后,我们一家要去广州看望父母和弟弟一家,我决定带上两瓶“国字六号”。如今,父亲已经不怎么喝酒了,他还愿意再回味一下家乡的味道吗?看见“宋河”,他还会提及我第一次喝“宋河”的窘境吗?我心里充满期待。
“我与宋河酒的故事”征文优秀作品选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