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版:铁水牛
 
 
 
2017年8月14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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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禾路的火焰树
■张雅莉

  那天,和儿子从厦门科技馆回来,车行至厦禾路,蓦地看见马路两旁那些开着红花的树。

  正中午,太阳毒辣辣地刺着眼,人困马乏。而绿叶间闪亮着熊熊火焰一样的花朵,那么壮观。火红的光影随着疾驰的列车一闪而过,映在车窗上,令人不由得为之一震。

  我要求儿子提前下车,他问我干嘛,我说拍花。

  “你去吧!妈,你真不省心!”他要回宾馆休息。显然,是不满了。想他逛了一上午,还没有食物果腹。也罢,我自己去。

  他为我重复了三遍返回的路线,最后再次提醒我犯迷糊时记得用导航。这像我十年前的唠叨。把我当小孩子了。

  热爱,是点燃,也是忘记。譬如此刻,我忘记了胃里的饥荒和咬噬。

  查阅手机,才知道它就是传说中的火焰树。

  它身姿雄伟,目测有十几米高。站在树下,整个的身心得到庇护,燥热顿失,心儿静了。倚树仰望,红花不是很清晰,却如跳动的精灵,使人不容忽视。

  马路上散落着一些花朵,残红浓烈。顶着日晒,穿橘红衣服的马路工人,戴着斗笠,挥动扫把,把这些火蝴蝶一样的花聚拢起来,倒进歇在路边的车上。他小小的身影在漫长的厦禾路上一点点移动,没有一点急躁,这和高枝上的火焰花遥相呼应,使人慢慢地就感动了。热爱,是俯下身子的坚守。

  我捡起一朵,抹平放在手里,那花便有了感应似的,舒展在手心,仿佛执着和热情因得到眷顾而有了着落。这无声的交流着实令人感动。

  火焰花花朵大气,像飘扬的红舞裙一样鲜亮。通体酒杯状,这花骨子里也许想要赴一场庆典吧。边缘有一圈金黄色的花纹,那浓烈的火红便被圈住,沉醉热情燃烧的酒杯中,显得异常绚丽。

  花朵中间是没绽放的花瓣,黄香蕉样的,弯钩、镰刀、金月牙似的聚拢在一起,像合抱的小拳头。

  待抱团的花瓣都绽开了,远远看去,酷似绿树间燃烧的火焰,点燃和激励着一座城市的热情。

  花期长的火焰树,每年从四月能持续开到八月,像那持续的绵绵爱情,所以,它的花语是:用我的热情抚平你受伤的心,愿你无忧无虑。

  关于火焰树,还有个美丽的民间传说。

  在乌干达有个美丽姑娘,放弃有权有势的酋长不嫁,执意要嫁给一个叫杜图的小伙子,她说:“我不爱富人,我爱勤劳勇敢的杜图。”

  刚烈的话语,成为她一生追随、永不放弃的爱情宣言。

  酋长怀恨在心,便命杜图去战场。

  勇敢的杜图被暗箭射死,倒在血泊中。

  姑娘得知,千里迢迢找到钟情人的尸首,双膝跪地,朝着太阳哭诉:“老天爷啊,你不要只留下我孤独一人!请用你的火焰把我烧熔,让我跟爱人一块儿去吧!”

  太阳被少女的赤诚感动,便射下一道火光,将她熔化。

  第二年,他们坟上长出一棵美丽的树。树盖如伞,满树花朵,鲜红似火,朵朵朝着太阳开。乌干达人赞赏花的美丽,采集了花籽,回去种在花园,并称它为“爱情树”。

  烈日下,马路上浓缩着忙碌的身影:骑单车的,载货物的,驾着车的,每个人都带着使命穿梭在形形色色的生活圈。

  但愿都在努力,但愿热爱如火,像这些火焰树。

  我站在天桥上,花儿便近了,映着远处的高层楼群,那火焰便定格在拥挤的车水马龙上空,燃烧着它对这个城市独有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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