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清:“打啦。不打不行呀!我怕,人都说监狱里不好受!”
我说:“是哩,要是好受都想去犯法类!你上诉时,在中院怎么不陈述你的冤枉?把你的一些证据拿出来?”
李振清:“我哪有其他什么证据呀?”
说着,李振清把一张小纸条递过来。“这是我原来给她打的欠条的复印件!”我接在手里看了一眼。欠条内容是这样写的:我欠高二妮钱20000元。欠款人李振清。下边是年月日。
我说:“这,你还有啥说哩?开庭时你还有其他证据没有?怎么不给市中院的审判长当庭印证一下?”
“印证了,在开过庭后她突然从腰里掏出药瓶子说,如果法院判决她输,她今天就喝药死在法庭里!法官们慌忙夺去她手中的药瓶子说,判你赢,判你赢。这不就落得这一份判决书!”
我说:“这样子判决,你不满意,是不?”
“不满意!”
我说:“不满意,你不申诉?”
“这来来回回的路费得多少?还要吃饭!我没有钱!”
我说:“谁让你下边不主贵哩!你官司打输了,我就要按照判决书执行。你说今天咋办?”
李振清:“我知道你是干公差的。你不执行人家告你。这样吧!你啥时候传我,我啥时候到!”
我说:“好呀!你今天既然背着被子来了,就不要走了?没有钱就先进去几天吧!我们也好向原告有个交代!”
李振清:“领导,我真的没有钱。你传我我到了。以后,我随传随到中不?”
看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便生了恻隐之心。作为一个男人,生活不难到极点能成这个样子?便给他记记笔录限定个时间让他走了。
过了半月,高二妮来到法院问案件的执行情况。我给她说,李振清家里确实没有偿还能力,给他缓缓劲,过一些时间再执行。
高二妮:“他怎么没有钱?整天杀着牛,有钱!”
我说:“我们已经查遍了县城里的所有银行,没有李振清的存款信息。在哪个银行你提供信息。你先看他的钱在哪个银行里存着哩?!”
高二妮:“我不知道。反正他有钱,你们法院不会去查?”说着,高二妮掏出一支烟点上,往我对面的椅子上一坐说:“你不给我执行,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无可奈何,只好又给被告李振清打电话,让他带着钱来法院。谁知李振清又是背着一个鼓鼓的破化肥袋子来了。在让高二妮回避后,我磨破了嘴皮子,李振清就是一句话,没有钱,还非要找高二妮对质不可。我说,你在开庭的时候干嘛去了?这时候,你来劲了?我左劝右劝才使他安静下来。对待这样的被告,就是全国法院的执行能手又怎能奈何得了他呢?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在给院领导汇报后,领导说:“既然这样,那就先拘留几天,给原告也有个交代。”
就这样,我们对李振清司法拘留15天。在拘留期间,我和庭里的同志到拘留所里提了李振清一次,做李振清的思想工作,钱没有多有少呀。李振清就是一句话,没有钱,钱干生意赔了。看样子李振清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给高二妮杠上了。书记员记好笔录让他签字,他说:“不识字,爱咋办咋办!”
一天,高二妮又来到法院:“李振清拿钱了?”
我说:“没有!”
她说:“没拿钱,怎么把他给放了?”
我说:“在拘留所里哩,谁放啦?”
她说:“家里人在老家看到他了!”
我翻翻卷说:“时间到了,是放了!”
高二妮:“你不是说没有放吗?怎么放了?”
我对她说:“时间到了,我不放,拘留所里也得放,不放违法呀。”
她愤愤地说:“谁放的我找谁去,我要告他!”
我给他解释,这是法律规定的,到了15天,法院不出任何手续,人家拘留所也得放人。谁敢和法律开玩笑。我给她解释了半天,她才似懂非懂地离开了法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