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每天、每天,他带着他七八人的鱼鹰部落,乘车来到河边,他们从车上卸下各自的渔船和鱼鹰,然后把渔船推入水中,跳上渔船,放开鱼鹰,划动竹篙,立马投入捕鱼战斗……
他的水上人生很诗意。蓝天、白云、流水、游鱼……嘎、嘎、嘎……一只鱼鹰惊叫着,展翅扎入水中,其它鱼鹰急忙赶来相助,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几只鱼鹰叼着一条扑棱棱奋力反抗的大鱼浮出水面。他迅速抄起鱼兜,连同鱼鹰和大鱼一起舀到船上。
他的水上人生很快乐。尤其当捕到特大号鱼或捕鱼丰收的时候,他们不由唱起渔歌或对答渔歌,水面上欢乐一片。他们在周口西环大桥附近,常常一次捕鱼几百斤,并且多是红鲤鱼,个头儿大的二三十斤。一次在漯河老桥下的一个水洞里,鱼鹰先后叼出324斤鲶鱼。他们在沙颍河邓城段,一次就捕到1000多斤混杂鱼……他们这个鱼鹰部落,每人每年都能分到几万元钱。
他的水上人生很艰辛。天气就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一年四季,有酷暑,有寒冬,有风霜,有雨雪,还有上游的山洪突然滚滚而来……
他的名字叫郭海山。2017年9月27日出版的《周口晚报》上,以两个版面刊登出王伟宏、刘彦章采写的长篇通讯《鱼鹰捕鱼人郭海山的水上人生》。这篇通讯,没有说教,不用理论,朴实自然,娓娓道来。我读着、读着、读着,虽然没有见过郭海山,却仰望到了郭海山——72岁的郭海山,我不但惊诧他的水上人生很诗意、很快乐、很艰辛,而且更惊叹他的水上人生很精彩。
郭海山,是西华县址坊镇南沱村人。南沱村,是一个被北边的颍河、南边的沙河夹在河套中间的小村庄。也许是天连水、水连天的缘故,几十年来,郭海山在清波上、在浊浪间大义凛然、奋不顾身、舍生忘死地救人、救人、救人……
1970年夏天,同村的郭新友不会游泳,到坑里洗澡淹住了,在水中扑腾挣扎。郭海山看到后,立即下水施救。岂料,郭新友两手抱住他的脖子和胳膊,两腿夹住他的胯,死死不放。郭海山没法浮水了,很是危险,只好在水中一沉一浮地蹬着坑底勉强走到岸边。他因为没有救人经验,差点儿淹死。
1975年8月,西华县址坊公社遭受特大洪水。一天上午11点,税务所长刘青山撑的木筏被激流打翻,冲到一片桐林中。刘青山顺势爬到一个飘浮的草屋顶上,抱住一棵桐树呼叫。洪水滚滚,无人敢去抢救。下午3点,郭海山回到家里,看到西屋已塌,就用檩条扎个木筏,和郭大坤一起,赶去抢救刘青山。直到晚上7点,经过紧张搏斗,终于把刘青山救出洪水。
1985年冬天的一个中午,郭海山在郾城县的汾河上,救出一个小姑娘。她村20多人赶来,把小姑娘接回了家。
2015年夏天的一个上午,郭海山在郾城县的沙河上,又救出一个小姑娘。老窝乡的通讯员把这事报告给了漯河电视台、西华电视台。
我想,郭海山本来是位英雄,或者说是位草根英雄,可又有多少人知道郭海山的名字呢?我反复想,如果不是王伟宏、刘彦章把郭海山舍己救人的事迹写成通讯,发表在《周口晚报》上,周口的很多很多人也不会你传我、我传你地传颂着郭海山的名字和事迹。
英雄是一面旗帜,能鼓舞人心,引领方向。道德是一种力量,能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向英雄人物和道德模范学习,就是不断推进公民道德建设,弘扬中华传统美德,培养社会主义新风。而为英雄人物著文立传,为道德模范放声歌唱,应该是新闻记者的职责——义不容辞的神圣的职责。
记者,人民记者勿忘人民。记者,赤子深情终不改。记者,要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记者,要乐为人民群众写春秋。
记者朋友,迈开双脚,走向村头大槐树下的浓密绿荫吧,走向阡陌田野的麦浪菽香吧,那里有平凡和普通彰显着伟大和崇高,用你那一颗纯真、赤诚、火热的心和流淌着汩汩情感的生花妙笔,把埋没在布衣黎民中的英雄人物、道德模范的动人故事记录下来,再通过新闻媒体,讲给社会、讲给人民,讲给天下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