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9月04日
第08版:文化周口·铁水牛 PDF版

烘柿子

■小雪

又是一年金秋时节,每次看到红灯笼般的柿子挂满枝头,我都会想起一个人,并怀念那些与他一同烘柿子的美好时光。

记得小时候,老家祖坟旁有几棵老柿子树,总是被太爷爷照料得枝繁叶茂,年年硕果累累。在那个物资并不富足的年代,柿子树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甜蜜的期盼。而最让我感到幸福和有趣的,莫过于烘柿子的过程。

柿子树木质很脆,摘柿子的任务总会交给堂哥等几个孩子。他们爬上树,在太爷爷一声声叮嘱中,麻利地连枝带叶摘下柿子,往树下扔。太爷爷用网兜接着,再小心翼翼地装进篮子。而我,总会仰着小脑袋看着高处,替他们捏把汗。最高枝头上的柿子是不摘的,太爷爷说那是留给小鸟过冬的食物。

柿子摘下后,太爷爷会根据成熟程度,趁着夜色将还未成熟、青绿的柿子与桑叶一起放入水中浸泡一周去涩,口感清脆;半黄的柿子和鸭梨一起埋进麦堆两三周,会变得又香又软。而最好吃的,还要数烘柿子,制作过程非常独特,我至今记忆犹新。

一家人吃过晚饭,太爷爷开始指挥小辈们烘柿子。首先要在沟边挖一个大坑,把柿子依次在两边层层叠叠摆好,中间留出烧火的空间,最后覆上柿树叶和锯末。太爷爷守在坑前,点燃树叶,小火慢烧。等覆盖的柿树叶微微发焦,便用土将坑填起来,再等上三天。这三天的等待,对我们小孩子来说,简直是一场煎熬。

蹲下又站起,在我们围着柿坑转了无数个圈之后,终于,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扒开熟土和锯末,一股扑鼻的甜香迎面而来。原本硬邦邦的柿子,个个儿变得金黄软糯、汁浓香甜,皮一触即破。

“雪儿,看你都吃成小花猫了。柿子好吃但伤脾胃,小孩子一天只能吃两个哦。”舍不得吃柿子的太爷爷慈爱地对我说。“好的,太爷爷,我听您的话。”我一边乖巧地应着,一边趁他不注意,又偷偷多吃两个。年少贪吃,谁能拒绝这份带着爱意的甜蜜呢!

2025-09-04 ■小雪 2 2 周口晚报 content_281600.html 1 烘柿子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