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沙颍文艺
 
 
 
2011年12月2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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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吃饺子
尚纯江

  小小说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玉真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玉真打开手机一看,哦,是儿子发过来的短信。

  “妈妈,今天是冬至,不要再去打工了,天寒地冻的。今天你买点韭菜、肉,在家包饺子吃。冬至的饺子防冻啊。”

  可不是,今天是冬至。整日打工,忙得昏天黑地的,连冬至都忘了。可是,晓东咋就想起来今天是冬至了呢?别是学习分心了吧?玉真连忙打电话过去。

  “妈,我没有分心。是昨天我做家教的那家房东说的。他放了我一天假,给了二十元钱,说让我买饺子吃。他还说,冬至饺子夏至面,冬至不吃饺子要冻掉耳朵的。妈,你一定要买肉包饺子吃啊。爸爸怕冻,让他多吃些饺子。”晓东劝妈妈说。

  玉真的眼睛模糊了。这孩子,知道疼人了。玉真家境贫寒,晓东和小兰上大学的费用原来是晓东爸打工挣的。去年,晓东爸的股骨头坏死,瘫在床上,不能打工了。从那时起,玉真为了俩孩子上大学的费用,来到了工地。当起了搬砖头的小工,一天六十元钱,够俩孩子的生活费呢。

  “中、中、中。”玉真答应着,又给女儿小兰打了个电话,让女儿今天也吃饺子。

  “妈,南方不好买饺子哩,要吃只有吃速冻的,速冻的好贵哩。”女儿小兰生活一向节俭,连肉食都很少吃的。说,吃胖了不好,现在人都在减肥呢。

  “贵也要吃!”玉真说。

  下工时,玉真没有在工地上吃饭。今天是冬至,玉真有好多的事情要做。玉真死磨硬缠向工头借了二百元工钱,上街了。

  先给女儿寄去一百元钱,让女儿买速冻饺子吃。然后玉真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到食品店里买了一斤速冻饺子。晓东爸好长时间没有吃肉了,以他的饭量,一斤饺子刚好够吃。

  “妈,你咋又给我寄钱了呢?我的钱还没有花完呢。刚才哥哥才给我寄来一百元钱。爸爸看病还要花钱呢。”

  玉真刚骑上自行车,女儿又打来电话说。

  得知儿子又给女儿寄钱的消息,她一阵心痛。自从晓东爸生病后,晓东再也不要妈妈寄生活费,他要靠自己打工挣生活费。儿子说到做到,星期天,晓东到开发区去打工;晚饭后,他去做家教。玉真怕耽误儿子学习,坚决不让儿子去打工。可儿子说,他的成绩好一直在前几名。晓东不但挣够自己的生活费,还时常给妹妹寄钱。暑假儿子回家时,身子瘦了许多。玉真好心痛。抚摸着晓东瘦削的身板,她哭得一塌糊涂。晓东爸在床头拍了拍晓东瘦而结实的身板:“中!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也就是那天,晓东把妈妈的手机铃声调成了“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这首歌曲。晓东知道,妈妈最爱听这首歌。可不是,再过一年,晓东大学就要毕业了,再过两年,小兰大学也毕业了。

  还有,儿子前几天来电话说,他做家教的那家先生,是一所大医院的骨科医生。那医生说,过了年,就让他带着爸爸去做股骨头置换手术。到那时,晓东爸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玉真的脸上漾起了笑容。她仿佛看到晓东爸吃饺子的样子,那种吃相极差的样子。“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往日吃饺子时,晓东爸总爱就着饺子喝酒。

  是啊,冬至到了,寒流也如期而至,朔风如刀子般打在脸上,手上冻裂的口子生疼。可是一想到这些,玉真心里就暖融融的。虽然她只吃了两个馒头,可心里比吃饺子还香甜。一想起将要到来的那一天,她心里就充满阳光,自行车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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