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沙颍文艺
 
 
 
2013年5月3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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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的礼物
飞鸟

  一场地震,小杰失去了全部的家人。是斌从废墟里把他救出来的。

  在医院,六岁的小杰给小病友们绘声绘色地讲故事,小病友们听得津津有味。

  斌参加了救援队,连吃饭的工夫也没有,但他总会抽空去看看小杰。有一天晚上,斌去看小杰。病房里很安静。斌悄悄地走到小杰的床头,小杰一下子跳起来,搂紧斌的脖子,泪水濡湿了斌的脸。斌亲了下小杰的脸蛋,小杰在斌的耳根轻轻地说:“我害怕,叔叔,你别不要小杰。”斌哭了,这次地震也吞没了他所有的亲人,他流着泪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儿子,爸爸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小杰常去和一个叫静的女孩说话,静的病房在隔壁。静只能躺在床上,她的左腿受伤了。静唱歌很好听,是小学一年级的音乐委员,过几天她会坐飞机去河南的大医院动手术。这些都是小杰告诉斌的。

  斌在郑州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喜羊羊毛绒玩具已经让一个姓韦的司机捎去了,韦师傅是开救援物资运输车的。斌联系上韦师傅,取回了玩具。

  “六一”儿童节的早晨,帐篷搭成的临时病房里欢声笑语。医生和护士从野地里采来鲜花、青草,编成花环,孩子们在一起快乐地唱儿歌。其中,有个大眼睛扎麻花辫的小女孩唱得最好听。来祝福孩子们的人很多,聚拢在病房外,一个个噙着眼泪洋溢着笑容。

  有一位女士掩面哭泣,悲不可抑。斌劝她:“你好,请把眼泪收起来吧,不要让孩子们看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位女士点点头,眼泪仍如断线珠子般落下。斌准备再劝。女士轻轻地说:“扎麻花辫唱歌的孩子叫静,是我女儿,明天就要去医院做截肢手术了。”斌吃了一惊,不再说话。

  儿童节联欢会结束后,斌把一个精美的纸盒递给小杰。小杰赶忙拆开,原来是一个漂亮的喜羊羊毛绒玩具。小杰跳起来抱住斌,又闹又跳欢喜不尽,斌也开心地笑了。

  很多孩子被抬上飞机,很快,他们会住进全国知名的医院接受治疗。很多人来到了机场,别情依依。短短数天,震后的余生们都成了亲人。

  静和她的母亲向小杰和斌招手,斌忽然看见,静怀里抱着的喜羊羊毛绒玩具正是自己送给小杰的礼物。

  送走静,小杰小心地看着斌,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吞吞吐吐地说:“爸爸,对不起。”斌俯下身,把双手搭在小杰的肩头,看着小杰清澈的眼睛,问:“怎么了?”小杰嗫嚅着说:“爸爸,我把你送我的儿童节礼物,送给静了。她偷偷地告诉我她的腿很疼,我想让喜羊羊陪着她,你不会怪我吧?”

  斌一把抱起小杰,动情地说:“不怪,不怪,小杰是个懂事善良的好孩子。”

  “爸爸,静和她妈妈回来时,咱们还去接她们,好不好?”

  “好啊。”

  “爸爸,你真好。”

  斌笑着流了满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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