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症下药,药到病除。”它是说医者根据患者的病情开药,患者服了药疾病就消除了。然而,记者通过和有多年中医从业经验的张祥云交流,萌发出一个概念,那就是“对症下药,药到未必病除。”
张祥云现为淮阳县大连乡中心卫生院院长,如果按卫生系统的专业职称讲,他是中医主治医师。
11月28日,记者见到他时,他正在召集全乡村医开会。20分钟过后,他走出会议室,我们攀谈起来。“在医院就应该为患者看病,不然纯属徒有虚名。”他说他除了院长这个身份外,更多的是坐诊中医门诊为患者诊治。我们的谈话自然围绕“中医”这个热词展开。
从医30个年头的张祥云,是中医世家出身。他说,自己的高祖、曾祖、祖父、父亲都做中医,到他这代已是第五代中医传人。平日里,他努力将长辈们的中医经验传承下来,给患者看病。 张祥云说,中医在通过望、闻、问、切四种方式为患者诊断病情后,开方所拿的“中药”特别有学问。拿一个中药处方来说,因为药材生熟的药性不一样,所以服用的效果也就不一样。比如生山楂生津止渴,焦山楂健脾止泻;生地黄性寒,清热凉血,熟地黄性温,滋阴补血。
“中药生与熟之分,就是一个炮制的问题了。”说到这里,张祥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他接着讲,中药材炮制方法不同会有不同的作用与功效。常见的炮制方法就有炒、盐制、酒制、醋制、水制、蜜制等种类。
“难道中药炮制这么讲究吗?”“药效如何,关键在炮制。”张祥云讲,经过炮制的中药不仅能提高药物净度,最大限度地发挥药效,而且可消除或减弱药物的副作用。如柏子仁具有宁心安神、润肠通便等作用,生品服后产生滑肠致泻的作用,通过去油制霜炮制后即消除了致泻的副作用。另外,有些药物经过炮制,可以改变或增强药物作用的部位和趋向。如大黄酒炙能引药上行;柴胡、香附等经醋制后有助于引药入肝。
张祥云院长近两个小时娓娓道来的讲解,展示了他深厚、娴熟的中医功底。在一上午“中医一课”中,记者受益的同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句话:“对症下药中的药只有做到精准炮制,才能让药药到病除。”说出来给张祥云听,他微笑着颔首认同。
谈话甚欢之时, 张祥云随手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每月坐诊所看病人姓名、地址、用药和效果。郑州的李梅,长期失眠,吃了几服药病情大大减轻;内蒙古的张娴,原以为类风湿,实为风湿,用药病痛消失……在他10月~11月份的记录上,记者看到除有淮阳大连乡及周边乡镇的患者,还有不少来自郸城、郑州等外地的患者。
“距离这么远,且卫生院位置这么偏僻,他们怎么得到信息的?”“都是以前患者介绍过来的。”张祥云轻轻地回答道。“据说张医生家上几辈都是搞中医的,他也算门里出身,从医几十年了,在我们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老中医。”走进来的附近一个村民向记者推荐张院长。“不是院长嘛,咋喊医生?”张祥云说,院长不可能做一辈子,但医生是要认定做一辈子的。他喜欢患者对他这个称谓。
交谈中,记者跟着张祥云参观了大连乡中心卫生院科室设施齐全的中医药综合服务站。理疗室内按摩床、熏蒸设备一尘不染;在中药房,近3米高的药架上,井然有序地存放着经过炮制的400多种中草药。“甭看现在这一屋子中药,用不了多久,就需要购进。”在此料理药物的医生蔡伟这样介绍。“用量这么大?”“患者多是主要原因。”张祥云院长厚厚的密密麻麻的患者就诊记录本,让记者对蔡伟的回答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