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波
昨天,单位突然停电,同事们买来几捆红蜡烛,点着照明。在接到红蜡烛的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小学时十几个学生围在一支红蜡烛下读书的情景。
上小学时,村里尚不通电,每天早读和晚自习都要自带煤油灯,教室里常常一片烟雾缭绕。那时,家里连闹钟也没有,我们都根据鸡叫的次数和星星的位置来确定上学时间。
上三年级时,有位同学的爸爸在外面工作,带回来一些红蜡烛,我们第一次看到除煤油灯以外可以照明的东西。大家很稀罕,十几个同学凑成一个圈,围着一支蜡烛读书。大家声音很大,摇头晃脑的,拖着长音,连读带唱,煞是高兴。等一支蜡烛用完了也不觉得累,续上一支接着读,只一个晚上,大家的嗓子都哑了。我们临走时约好,第二天早上还点红蜡烛,要早点来,以免被别人占了位置。
次日早上,我被鸡叫催醒,看月亮当空,到了学校就叫住在隔壁的老师开门。老师起床后看看表说还不到三点,让我到他床上再休息一会儿。我不敢睡,一直瞪着眼等到天亮。同学敲门时,我拿着钥匙出来开门,同学看到我能到老师的屋里,也很羡慕。我和伙伴继续在烛光下读书,声音比昨天更大了。
就是那一支蜡烛,让我得以想像外面的世界,知道了能照明的不仅是煤油灯,知道了山外有更大的世界。就是那一支蜡烛,照亮了我渴求知识,追求美好生活的人生之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小学毕业后又到乡里上初中、县里上高中,最终考上了大学住到了城里。后来,我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但我仍然怀念小时候的生活。
这十多年,我一直在星级饭店工作,每天面对的都是灯火辉煌、豪华烟酒。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我省一家星级饭店就餐后曾说:“在经济上美国是发达国家,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在吃饭上中国是发达国家,美国是发展中国家。”这句话常常令我脸红。当我看到杯盘狼藉、铺张浪费时,我脑子里经常浮现那红蜡烛下的一幕。我时常感觉,那时的微微烛光亮过任何水晶吊灯,那时的红薯干饭胜过任何一种美味。
当我看到有报道说,某老师一耳光打坏了学生的听力还自称无意失手,某老师逼死学生是因为学生太敏感,还有地震中的“范跑跑”漠视学生还振振有词,我就想起我儿时的那些烛光。
那一支蜡烛,照亮了我的人生路,并将继续照耀我前行。写到这里,我更加怀念那支蜡烛和那个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