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晚晴
 
 
 
2009年3月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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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债

  ■刘万军

  母亲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两毛钱,虽然已时过境迁,可每每提起那件事,母亲总不免要感叹一番:有时候,钱是不能用多少来衡量的。”

  那年,母亲病重,父亲在外地工作,年长的大哥只有14岁。眼看母亲的病一天比一天重,可家里刚交完我们几个孩子的学费,没有钱给母亲看病。我们围在母亲的床前,除了啼哭,没有一点办法。就在我们伤心的哭泣声中,母亲微微睁开眼,强打精神对大哥说,快去找队长。

  不一会儿,大哥就把生产队的队长找来了。看母亲确实病得不轻,队长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对大哥说,快去找卫生院的医生来。当时,五分钱就能看病抓药,两毛钱可以看四次,这在现在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两毛钱,奇迹般地治好了母亲的病。我们开心极了,也从心底里感谢队长。年底,母亲去还钱,队长不要;后来又还了几次,队长还是不要。

  母亲经常对我们说:“饿时给一口,强似饱时给一斗啊,我们什么时候也还不清这个债的。”

  我在城市稳定下来后,去接母亲来住。来前,母亲带我去看望老队长。母亲握着队长的手,红着眼圈说:你是个好人哪!要不是你,我哪能享到今天的福。 

  去年春节前,二哥从老家打来电话,说老队长去世了。母亲听了,握着电话的手突然抖个不停。放下电话,母亲又说起了当年的队长,说起了那两毛钱,说着说着,母亲的眼泪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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