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版:铁水牛
 
 
 
2010年3月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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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面爱情
■施修兴
小说

  晓光决定谈情说爱了。

  在这之前,晓光曾谈过几个女孩,但都是逢场作戏,嬉闹一阵就过去了。这一次,晓光是非常认真的,因为晓光发现素素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在晓光看来,素素很有内涵,相貌出众,是那种可以与自己白头偕老的女子。

  晓光的爱情攻势非常猛烈,频频地发短信,频频地邀请。素素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孩,自然是频频地回复短信,频频地赴约,很守时。

  这让晓光很高兴。晓兴是个有点背景的男孩,母亲是政府职员,父亲是企业老板,他是在糖罐里长大的城里娃。因此,晓光对自己展开的爱情攻击是充满自信的。

  晓光16岁就开始谈情说爱了,他曾追过11个女孩,当然也有26个女孩追过他。他曾试探性地跟女孩说:“你愿意嫁给我吗?”那些女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愿意。所以,晓光常常把自己比喻成猎手,把女孩子比喻成羔羊,只要自己举起猎枪,就没有放不倒的猎物。至于素素,晓光更是充满自信。素素来自农村,身上流淌着乡野的泥土气息,衣着和生活都十分简朴。但素素的简朴中却透着典雅,这种典雅晓光在别的女孩身上从没有发现过,所以晓光下决心要追求素素,甚至他还在心里描绘出了一幅和素素夫唱妇随、出双入对的生活蓝图。

  晓光向素素发出的第十一次约会是在一个晚上,他们去了广场,去了湖边,玩得非常开心。十点多的时候,晓光问素素:饿吗?咱们去吃点东西吧。素素确实有点饿了,就点点头。晓光说:你想吃点什么?要不咱们还去鸿禧酒楼吧?素素摇摇头说:我不想去那里了,每次吃饭你都把我带到最好的地方,吃最好的食物,太花钱了,咱们换个地方吧!晓光说:那你想吃什么,只要是咱这个小城里有的,我都可以带你去吃。素素说:这样吧,这次我做东,我带你去个地方。于是素素就带着晓光从环湖路走进了一条小巷,拐了一个弯后,来到一家临街的小面馆里。晓光说:素素,你怎么带我到这种地方,这里只是一个小面馆,能有什么好吃的?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素素说:葡萄是不是酸的,只有亲口尝了以后才知道,于是,非常虔诚地拉晓光进去,请他坐下。

  晓光只好掏出纸巾擦了擦身边的小木凳子,勉强坐下来。素素说,老板,下两碗素面条!素素又转向晓光说:我带你到这里来,是不是很不开心呀?晓光说:是有点不开心,这小面馆是扛苦力活的人来的地方,咱们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素素,你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呀?素素说:也不是,偶尔来一次,不过,我觉得这里的面食挺好,吃一碗素面条,心里特别美,有一种在家的感觉。

  晓光说:不管啥感觉,只这一次,以后再不可到这种地方来。

  一会儿的工夫,两碗热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素素取两双筷子,一双递于晓光,一双自己用,说:吃吧,尝尝这里的美味,很好吃的!说着,自己就吃下一口。晓光见素素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还没有嚼一下,就吐了出来。素素说:怎么,不好吃吗?晓光说:这是什么面呀?我闻见就想吐。说着,就拉素素要离开这里。素素说:别,我觉得这面挺好吃的,要不,你先等一下,等我吃完再走吧!之后,捧起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晓光看着素素的吃相,先是发愣,一会儿眼睛就湿润了,说:素素,你经常吃这种面吗?素素说:是呀,我觉得这素面挺好吃的,真的!晓光说:素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保证你以后想吃什么有什么,不会让你再吃这种只有穷命人才吃的素面了。素素说:你看你,不就是吃一碗素面吗,至于吗?说罢,付了钱,挽着晓光的手走了。

  自此,晓光除了对素素有满腔的爱慕外,又多了一份同情,发誓要改变素素,让她过人上人的生活。

  让晓光想不到的是,在此后的一次约会中,素素第一次失约了。晓光很纳闷,就打电话问素素怎么回事?素素说:晓光,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你那个让我嫁给你的请求我实在无法答应。晓光说: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吗?要知道外面有很多女孩想嫁给我,我还不要呢。素素说: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女孩追你,但那是她们,不是我。晓光说: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素素说:有个成语叫“同甘共苦”你知道吗?晓光说:我当然知道,这成语与我们的爱情有关系吗?素素说:也许对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对于我关系是很大的,就让我们做个普通的朋友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晓光一阵迷惘。爱情也因此而失败!

  后来,晓光一个人偷偷去了那家小面馆,独自要了一碗素面,慢慢地吃,竟然吃出另一番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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