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红
入冬,第一场冬雨下得如秋雨般缠绵,细细的雨丝没有侵骨的寒意。
“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诗句,把我引到了荷池边,想看看冬雨中的荷,真如诗中写的那样凄凉哀怨吗?驻足河边,放眼望去,满目的残荷,荷叶的枝杆干枯了,有的折断垂首;有的光杆傲立;有的叶面焦黄;有的布满洞孔;有的散落于水面,漂浮其间。雾气中更显一份悲沧。
“荷尽已无擎天盖”。那曾经碧圆的叶,皱了、残了、落了,夏荷带走了所有的清新和美丽 。
想着往日满湖青翠,万花点缀,不免神伤。突然,一幅美丽得令人心颤的画面,让我再也不能把它们称为残荷,它们是冬荷。冬荷原来是这般美妙,那是怎样的落寞与凄美的完美组合。离岸不远的水中,一个倩影映入我眼帘,一朵盛开的红荷,像一朵不败的夏花,依恋在残叶旁边。一片荷叶枯黄之中泛着淡青,周边均已卷曲起皱,它们如同一对形影不离的情侣,更象是满湖老去的荷在讲述一个美丽的不老神话。一个悠长而美丽的故事,一对恩爱伴侣致死不渝的爱情,不管是狂风暴雨,不论是冰霜冷雪,都不能摧毁这坚贞的爱情。
红荷玉立容婉,
几度寒风卷;
傲骨铮铮,
不惧险。
多么感人的画面,秋去冬来,岁月无情,花自傲,无论盛衰枯荣,冬荷都能以淡然面对生命的过程。
冬荷,没有矫饰;没有掩藏,坦然地接受着这惨淡的结局。当繁华过后,那份凝重的壮美竟也这般惊心动魄。
繁华容易过,落魄自难守。冬荷面对沧桑淡定从容,虽然将零落成泥,任风霜雪雨欺凌,但不变的是那热烈的情感,顽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