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晚 晴
 
 
 
2015年9月1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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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奶奶去北京
■王献伟

  家庭

  和谐

  禁不住奶奶的多次叹息与唠叨,我和哥终于推着那辆借来的轮椅站在了天安门广场上。

  “见毛主席我得走着才行!”奶奶挣扎着要下来。

  广场上已经人流如织。

  “你就先坐着吧,你看前面那么多人都在排队呢。到毛主席纪念堂还有好长的路,俺可不敢让您走着,累着了咋办!”说着话我把奶奶又“摁”在了轮椅上。

  奶奶一身新装,那件深蓝呢子单褂在平时可舍不得穿;黑色的裤子,脚踝处用淡蓝色的“扎腿带子”绑着,裹脚上穿的那双精巧的绣花小鞋把奶奶映衬得精气神十足。

  奶奶的装扮成了广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特别是她发髻上的银簪子别具一格,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有两个外国朋友主动要和奶奶合影呢……

  毛主席纪念堂庄严、肃穆。奶奶拿鲜花的双手颤抖着,我搀扶着她迈向台阶,哥哥吃力地搬着空轮椅跟在我们后面。

  S形的瞻仰队伍井然有序,虽然人潮汹涌,但却静如夜巷,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或长或短的呼吸声。

  “哇!”刚迈进纪念堂大厅,看到那尊白色的慈祥、和蔼的雕像,奶奶竟哭出了声。我的泪已流到了面颊,我听到身后也传来嘤嘤的抽泣声。

  “好奶奶,这里需要安静,你可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休息呀。”我小声对奶奶说。

  奶奶止住了哭声,抽泣着给毛主席献花、磕头……

  毛主席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我陪奶奶慢慢从他老人家身边走过。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如果毛主席知道今天的人们仍然像奶奶这样敬重他、怀念他,他一定会睡得很安详、很踏实。

  在我印象里,最初对毛主席的记忆,是小时候妈妈教我的一首歌——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产靠太阳……毛泽东的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出了毛主席纪念堂,奶奶好像如释重负。

  我们回到家不久,奶奶就一“病”不起了。医生说:“身体各个器官都没有什么大毛病,老人家年事已高,还是顺其自然吧。”

  奶奶精气神很好,就是饭食逐日减少。

  那天,奶奶把我们叫到她跟前说:“有一件事闷在我心里几十年了,我要给你们说我为啥嚷嚷着要到北京去。你爷爷在文化大革命时给人扣了帽子,经常被人拉出去游街、批斗。看你爷爷痛苦的样子,我私下哭了很多次。一天,你爷爷又被他们带上‘高帽子’批斗去了,我既心疼又生气,在家里偷偷打了咱堂屋挂着的毛主席画像一拳。后来,你爷爷走了,但他自始至终没说过毛主席一句不是。你爷爷常说,毛主席的无私值得我们学习一辈子!”

  奶奶离开了我们,带着满足的微笑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仰望天空,金色的太阳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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