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
六月仲夏,天气炎热,本不是外出的最佳时节,可儿子在外求学的情况如何,能否适应学习和生活的环境,我和爱人一直牵挂在心。恰逢儿子预科结束,面临选择专业,放心不下的我们终于决定赴武汉探望。
中午,侄子送我们到周口火车站,登上由周口开往广州的K1006次列车。这几年交通大发展,使得小城周口联接起了外面的世界,周口人开始有了新的视野和情怀,数百万或求学、或打工的游子更是背负着家乡的沉甸甸的希望,在外砥砺打拼,书写着周口人的豪迈与传奇。
虽是“K”字头,列车的速度并不太快。从容、平稳行驶的车中,很适合思考些什么,我却静不下心来,也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只想早点见到儿子。
列车一路奔驰,途经漯河、西平、确山、信阳、广水、花园、孝感,于晚7时许抵达武昌。出得车站,大都市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没有半点的新奇和赞叹,焦急中等来了因堵车接站来迟的儿子,一家三口他乡相聚,一时间竟然都很平静。顾不上寒暄叙话,匆匆商议后挤上34路公交车,经过40多分钟的拥挤、颠簸,在洪山区青菱寺下了车,地图显示,这里已是武汉市的南大门。
夜色中,我环顾四周。隔着车辆穿梭的白沙洲大道,分明看到了数百米处“武汉工商学院”六个大字在楼顶上高调地闪烁,我顿时有种亲切感,竟比见到儿子时还要激动。这可是我想象了一年、终于来到的地方,这可是儿子在此生活学习了一年并将继续四年倾情付出的地方啊!
在学校斜对面的一家酒店安顿下,我们即和儿子赶到学校,在食堂简单吃过晚饭后,又简单地在校园里看了看。夜幕下,透着神秘、默默伫立的武汉工商学院,你能感觉到一对学生家长内心异样的跳动吗?
6月23日
早起出得酒店,天渐降雨。待几分钟赶到武汉工商学院时,雨势正猛,雨伞已经不济事,鞋子已经进了水,就在这天意设置的迎接方式中,两位家长正式地、狼狈地走进了儿子就读的大学校门。
今天的武汉工商学院是个热闹的日子,由湖北省教育学会牵头的全国高校湖北招生咨询会正在该校举办,数千名考生和家长前来咨询打探,湖北省内外一百多所高校摆开阵势,场面十分壮观。高招会虽经大雨侵袭,各项程序依然有序进行,不显慌乱,武工商的组织能力可见一斑。儿子说一个月前学校举行十五周年校庆时也是大雨助兴。我戏言:看来学校的运势很好啊。
在儿子的带领下,我们把学校游览了一遍。雨后的武工商,空气清新,树木葱茏,颇具大学范儿。每到一处,我们都仔细看,认真听,特别是在校史馆,两名学生志愿者又是拍照,又是一本正经地讲解,我也就煞有介事地听取介绍,时不时还和他们交流讨论一下。其实,校史馆里的大多内容我早已通过各种资料略知,并且学校的公众号内容我每天都仔细地浏览。因为儿子,学校的点点滴滴我都关注;因为儿子,这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民办高校在我心里分量渐重。
看着儿子对学校情况稔熟,看着儿子日渐自信明朗的神情,我确信这里应该是适合儿子成长进步的地方。而儿子自己也很认可学校的环境和管理,学风、校纪比起周边的公办高校并不差,甚至还要强。这,我们就放心了。
下午,儿子领我们参观了布局在黄家湖大学城的邻校湖北中医药大学、武汉科技大学,还有距学校五里路程的东澜岸广场,一个吸引学生购物消费的场所,往来者皆是青春的脸庞,物价也不算贵。
来到武汉后的几顿饭,都是在武工商学生食堂吃的,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想了解、感受儿子的生活情况。说实话,几个大小不一的食堂里,饭食种类齐全,花样繁多,价格适中,就餐随意,能看出学校还是下足了功夫的。我不明白,有如此丰盛的饭菜,为什么还有孩子舍近求远要外卖呢?
晚饭后,和儿子漫步体育场。从黄家湖上飘来的习习凉风,驱散了一天的疲累。学校图书馆内灯火通明,虽已临近暑假,仍有很多的学霸正在鏖战……
6月24日
早起退房后赶到武工商吃早饭,爱人要了武汉名吃热干面,吃后评价说是“最好吃的热干面”,呵呵,看来她此行不虚了。
要离开武工商了,心里有点失落,总觉得还没看够,了解得还很肤浅。走马观花的一天半时间,连学校大门口那棵粗壮的香樟树都没来得及细品呢,还有那闻名的黄家湖,壮观大气的图书馆、综合楼,学校里务实勤勉的师生,更有儿子朝夕出入的宿舍,即将迈进的新学院,很多很多,都没来得及深入打探!
好在还有一整天时间能与儿子相处。在校门口等车的间隙,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来了张自拍,背景是武汉工商学院。
坐滴滴打车到市区,安顿好住处后,儿子带我们来到著名的武汉光谷,这是儿子在武汉稍微熟悉的地方。我们逛书城,看市场,没有购物目的,只为感受气息。到最后,爱人自己进店观看,我和儿子坐等聊天。我知道,武汉城大水深,初涉人世、囊中羞涩的儿子很少外出,仅有的几次上街也都是和同学一起。
漫无目的的闲逛最消磨人的心力,回到住处已是下午五点,儿子看时间尚早,想回学校。我明白他的心事:预科考试成绩要公布了,他急于知晓;明早我们走时剩下他一人,也更显得凄凉!
原定的告别提前了,虽然很不舍,但还得放手。怕爱人伤感,我一人送儿子过路口打车,想尽量多陪他走一程,儿子坚持让我回,然后,他背着肩包毅然走了。我的心头又一次响起《父子》的深情旋律:“我心里有满满的爱,可是说不出。只能望着你远去的脚步,给你我的祝福……”
儿子渐渐远去,我也转身融入人海。空荡荡的心里悲和喜激烈转换:一年来儿子慢慢长大,经风沐雨,努力打拼属于自己的天地;两天来儿子又是买饭、又是约车,跑前跑后,嘘寒问暖,这些,都令我欣慰,给我力量——在儿子前行的道路上,我也要继续学习,不能落伍!
6月25日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我和爱人辞别武汉,登车返周。
虽未休息好,上车后却毫无困意。想想两天多的奔波,多有感慨。此次武汉之行,既没有同事臆测的借机旅游、放松心情,也没有家人期盼的购物消费、捎带心意。我们的目的单纯而明确,就是看望儿子,聊解思亲苦。
儿子看了,并且两天全程陪伴;学校情况也大致了解了,比想象的还要放心;叮嘱的话也说了很多,也理解了儿子的追求和心路,可是,为何从分别的那一刻起,对儿子的牵念和不舍又加重了呢?
车出武汉时,儿子还应在睡梦中。悄悄给他发了个微信:儿子,爸妈回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安排好工作后早点回家,爸妈等你归来!
然后,在飞驰的列车上,构思草就了这篇《探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