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版:铁水牛
 
 
 
2017年7月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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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记忆
■丁志阳

  初中时,我们在任集一中就读,一个拥有五万多人的乡只有这么一所“高等学府”。学校的班级设置也很有趣:一年级四个班,二年级三个班,三年级两个班。原因是学校学生流失很严重,有一半的学生不到毕业就辍学外出打工,家长认为只要出去就能给家里省粮食。为了挽留学生继续学习,胡校长逢会必讲上学的重要性。校长经常说:“同学们,一定要坚持好好上学,初中毕业了打个烧饼卖个胡辣汤都能挣钱。”

  当时,全乡28个行政村的初中生都在任集一中上学。学生都是农家子弟,家庭条件普遍较差。学校有一个大伙房和一个小伙房。大伙主要给学生馏馍,提供开水,也就是馏馍水。小伙是给老师做饭的,学生也可以去买菜,但不是谁都有钱去买的。住校生周日下午背一篮子馍到学校,几个人合伙弄一个网兜,把自己的馍装入网兜,提前送到大伙房的笼屉里馏。所谓大伙房,也就一锅、一笼、一师傅而已,大锅烧水,笼屉馏馍。那时,无论男女学生每人自备一个搪瓷缸子,开饭时到大伙房的大锅里舀馏馍水。舀水时人很多,学校烧的水也很热,容易烫着手。为免被烫着,有的学生就用绳子绑着搪瓷缸子,舀水时像在井里打水一样,直接将缸子甩进大锅,捞满就走,这样既安全又快捷,还能给缸子消消毒。

  当时,学校没有餐厅,有寝室也主要供女学生休息,男学生上课、吃饭、睡觉都在教室。开饭时,同学们围着课桌,吃一口馍,喝一口馏馍水,谈论着我们共同的理想。同学们家庭条件都差不多,很少有人舍得到小伙房打一毛钱一份的菜,要是哪位同学从家里带了酱豆,会很快被同学们瓜分。天热的时候,同学们背的馍很容易长毛、发霉,每次馏馍之前,我们都会把馍上的白毛搓搓,吃的时候揭掉馍皮。馏馍水也有不够喝的时候,夏天我们还可以到压水井上喝凉水,冬天喝不到热水时就只能忍。由于喝水少,吃菜少,好多学生拉的屎像羊屎蛋那样一粒一粒的。

  大伙房是开放式馏馍,除了一个烧火的师傅外,无人值守,丢馍事件屡有发生。由于经常丢馍,同学们不敢拿花卷、包子之类的面食,谁要是拿这样好的东西去馏,一定会在开饭之前被人顺走。为了减少丢馍的几率,同学们从自家拿馍都不敢张扬,有条件的家庭就把馅子包在馍里,我们叫团子,团子的外观与蒸馍无二,不容易丢,也能吃到咸味,很受同学们欢迎。

  初中的岁月已经远去,现在看来那时生活很苦,但我们确实经历了,而且我们当时很开心。现在回过头来,一生中有那么一段美好时光,确实是一笔财富。我将永远珍藏这份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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