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医疗·广告
 
 
 
2014年4月29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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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那些事儿 ●记者蹲点
生命的拯救
——NICU、PICU病区八小时跟踪亲历(上)
  在早产儿重症监护室,护士正在用振动排痰仪给早产儿排痰。

  

  本报记者  郭坤  文/图

  周口市中心医院一号病房楼11楼,两张厚实的门将病房和外界隔绝开来,门外是翘首以盼的患者家属,门内是忙忙碌碌的医生护士,让他们之间产生关系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患儿。两道门的每一次开合,哪怕只有几秒钟,等候的家属也要起身向病房内看一眼,尽管视线所及,但仍能看到医生护士们忙碌的身影。

  对于患儿家属来说,这里有着太多的忧虑,它述说着患儿生命的岌岌可危。但同时,这里还有着最后的希望,它承载着将患儿从死神手中夺回的重任。

  这里是医院的儿童重症监护室,由于对洁净程度要求极高,这里不允许家属陪护,这也使得儿童重症监护室成为一个让外界感觉很神秘的地方。每一个将患儿送进这里的亲生父母都只能止步于病房门外,而病房门内的医生护士将肩负起临时父母的责任,照顾这些孱弱的小生命。

  周口市中心医院儿童重症监护室分为两个病区,东区为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英文缩写名称:NICU;西区为儿童重症监护室,称之为PICU。不过,受医疗条件的限制,为了更好地医治患儿,周口市中心医院的NICU收治的全部都是早产儿,PICU收治的是足月新生儿到14岁的孩子。

  X月X日上午9时,NICU的大门首先向我打开。

  跨过让家属止步的大门,我便急匆匆往里走,想赶快印证脑海里提前预想的场景,感受这个从来没到过的地方的一切。不料,却被护士长卢秀丽一把给拽了回来。

  “等等,先换衣服。”不知面前这个只露着双眼的护士长是否面带不快,提前简单了解过NICU要求的我,对于自己的疏忽和大意,脸上即刻显露出尴尬和歉意。

  于是,体验先从简单的穿衣、洗手开始。其实,这些一点也不简单。

  “帽子要把头发都盖住,口罩要这样戴才不会脱落。”卢秀丽一边给我讲着穿衣戴帽的原则,一边帮助我穿好消毒服、戴好消毒帽和口罩。之后,她带着我来到洗手间,又详细教我“七步洗手法”。

  “里面都是免疫力很低的早产儿,要进去必须进行起码的隔离和消毒。”卢秀丽说。

  像小孩一样重新学习了如何穿衣戴帽和洗手之后,我才真正走进NICU。

  NICU里真正的主角是早产儿,可我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首先吸引到了病房南区几十台滴答作响的仪器上。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滴答作响声充斥着整个病区,还因为这些插满各种管子、名叫“婴儿辐射保暖台”的仪器就是早产儿的病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保暖台就像母体,替代着母亲继续孕育着提早出世的婴儿。

  “简单地说,它们为早产儿和病婴提供了适宜的生存环境。”第一次见到这种高精仪器的我从卢秀丽口中了解到它的基本功能,“它是一种专门用于新生儿、早产儿、病危儿、孱弱儿的护理保暖器械。它配备有红外辐射装置用于向婴儿提供持续温暖,并有数字式肤温传感器、远红外温度探测器,时刻监控着护理过程中婴儿的体表温度及床面温度。”

  一张张“小床”上,躺着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早产儿。几十个小生命在保暖台上或静躺、或扭动、或哭闹,一个个看上去是那么的孱弱。

  早产的含义不只是提前分娩,更主要的是早产儿的身体功能还没有发育成熟。因各种显性或隐性病理因素,过早脱离母体的早产儿有异于遵循自然生理规律“瓜熟蒂落”的新生儿,他们在形态和机能方面实际上等同于尚未离开母体的胎儿,还属于不成熟的机体,但却不得不脱离母体去适应外界的生存环境。

  当卢秀丽站在专业角度给我说完这些后,我产生了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因为他们机体不成熟而感到心悸?因为他们机能不完全而感到心疼?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死去而感到惋惜?至今,仍然五味杂陈,无法言明。他们,提早叩开了世间的大门,自己很痛苦,父母很揪心。

  “早产儿的器官脏器功能不能适应母体外的生存需要。”卢秀丽说,“NICU就是帮助他们完善器官脏器功能,让他们适应外界的生存环境。”

  早产儿不仅需要仪器的辅助,更需要人的照顾。无疑,NICU的医生和护士就充当了他们的临时爸妈,他们不仅需要给早产儿进行必要的治疗,还要给每一位早产儿喂奶、换尿布、擦洗身子。

  毕业于郑州澍青医学院、今年22岁的李贝贝正在给每一个早产儿进行机械震动排痰,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翻转着一个早产儿,将震动仪轻轻地靠在他的后背,动作轻巧而熟练。而她,刚刚来到NICU三天。刚进NICU时,她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早产儿。“感觉他们太脆弱了,我觉得碰一下就能碰断他们的手和脚。”李贝贝想起当初的感觉时这样说。

  其实,NICU的每一名护士最初都有这种感觉,他们首先就要摆脱这种恐惧感。“他们也没有我想象得那样脆弱”,在老护士的帮助下,李贝贝很快摆脱了心理障碍,“该干嘛干嘛”,只是她目前还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护理工作。卢秀丽对我说,NICU对于护士的要求极高,“早产儿随时都有可能需要抢救,他们没有语言表达能力,所有病情的变化都要靠医护人员凭借丰富的经验和密切的观察来发现,新护士起码要跟随老护士半年以上并且要取得护师资格后,才能值白班和夜班”。

  NICU的护士执行的是白班、夜班和行政班“三班倒”工作制度,白班从早上7点半到晚上8点,夜班是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半,行政班则执行白天8小时工作制。值白班和夜班的护士不得离岗,白班护士的午饭也要在病房内解决。白班和夜班护士很少有休息甚至是坐下的时间,她们要不停地在病区内走动,观察护理每一个早产儿。行政班因为与白班有时间重合,所以要辅助白班护士照顾孩子,虽可以按点下班,但遇到紧急情况,行政班护士要能随时顶上。

  33岁的护士王参正在准备给一个早产儿照蓝光,她用遮光黑布小心翼翼地保护好早产儿的眼睛和会阴部,又帮助早产儿摆好合适的体位后,打开了保暖台上的婴儿黄疸治疗仪,一团蓝色的光包围了早产儿的全身。“这孩子有点黄疸,需要用黄疸治疗仪给他打蓝光,不过要先保护好孩子的眼睛和会阴部,因为有辐射”。

  王参在NICU工作已经5年,是一位经验丰富、责任感强的护士,她在怀孕7个多月的时候还在长时间站立上班。“孩子出生后,我带的时间还没有带别人孩子的时间多。”她说。

  同李贝贝和王参的交谈过程中,我感受到了NICU护士的忙碌。她们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和作为旁观者的我好好说话,她们在不停护理早产儿的过程中有一句每一句“应付”着我的问题,而我,也只能跟随着她们的脚步从这个孩子旁走到那个孩子旁,小心翼翼、见缝插针地偶尔问上一句,尽可能不影响她们的工作。

  “一般早产儿要在NICU待多少天能出去?”问卢秀丽的这个问题刚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外行。果不其然,已经在NICU工作13年的她回答不上哪怕是大致的天数,“不好说,早产儿从我们这出去的条件是生命体征稳定、没有出现感染。”

  她把我带到了病房北区,指着十几台保温箱里静静躺着的早产儿说,这些早产儿即将达到转进普通病房的条件,目前在进行进一步的观察。

  北区的早产儿都是从南区转来的,他们在南区经过仪器、药物的辅助治疗以及医护人员的精心呵护,已经脱离了危险,很快就将与亲生父母见面。

  较之南区,北区给我带来的希望更大。因为这里没有滴滴作响的仪器,没有错综缠绕的导管,护士走动的频率也相对较低,这一幕使得我的紧张情绪得到了暂时的放松。

  “我们也希望南区能过来更多的孩子,可是……”卢秀丽的话让我刚刚出现的那点放松感迅速消失。我很清楚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话是什么内容。是啊,我所看到的这些早产儿,尽管很脆弱,但毕竟还有希望。而我看不到的那些已经夭折了的早产儿呢,他们又能否在天堂微笑?

  我能深刻感受到卢秀丽话语中透露出的惋惜和无奈。是啊,医学本身就是个遗憾的科学吧,古往今来,多少医生在为弥补这个遗憾而奋斗终生。

  医生?刚刚想到医生,我立刻从想象中回到了现实,心中也随即产生了疑问。从我进入NICU到现在,看到的不是孱弱的早产儿就是忙碌的护士,医生却一个也没看见。NICU的医生呢?

  (文字统筹 :东晓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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